之洵仍没放弃前朝遗宝,地图破译不出,便打起尚在人世那些前朝旧臣的主意,试图从他们身上诓套出点蛛丝马迹。胡之淮的准正妃之父恰好是仅存不多的前朝旧臣,又曾为将作少监,胡之洵想当然的认定有关前朝遗宝所在,他起码略知一二。
有吴老相爷前车之鉴,胡之洵不再冲动行事,取迂回之计从先从他女儿身上下手,也不知使了什么鬼办法,竟把准弟妹拐进自己被窝,吃干不抹净,让她珠胎暗结!
原本神不知鬼不觉拿掉这胎便万事大吉,可这准三王妃是个心大的,身子发沉不爽,被胡之淮看见,让一直照料他的医官顺手给瞧瞧,她就大大方方让人搭脉。
露馅了。
医官不敢声张,悄悄只说与胡之淮一人,又如实相告他不可能有生育能力。胡之淮闻之顿感天塌地陷,就差直接气死,强咽屈辱后,重金收买她近身丫头,问出了一切。
夺妻之恨,岂能说解就解。我假意去拉拢三哥,不想他因恨失心,半点没犹豫便说会倾尽所能支持我,只求让大哥不得痛快。三哥毫无坐上皇位的实力,对大哥不成威胁,或许也知亏欠,因此对他不大防备,方便替我打探。
刚亲演一场淫欢戏,这又听一段宫廷狗血,凤儿听得兴致盎然,想今日过得可真够充实的。
娜沐全程拧着眉头,听完也没松开,问胡之源:三哥真可信吗?真不是诓殿下?
胡之源严肃起来,诓不诓暂且不知,但他的确告诉我件大事。大哥已秘密派出信使去北戎,找父汗提借兵了。
娜沐不屑着摆手,他派天王老子去也无用!不瞒殿下,妾身早先人一步送信给父汗,告知他除非妾身亲笔以北戎文字做书信,且指名道姓要借兵给您,否则任他是谁,北戎连根草都不借!
凤儿听罢当场鼓掌,怼搡胡之源一下。
瞧王妃多替殿下着想,好福气啊!寻常男子得这样一贤内助,早跑去祖坟瞧瞧是不是冒青烟啦!
许久没听人像她这般恣意有趣地说话,娜沐笑出一串咯咯,戏谑她:好个巧嘴妖精,跟殿下还真像。
其实娜沐早隐隐察觉,这俩人很是对脾气,能玩到一块,能共商大事,自有其中道理。
胡之源抱上娜沐先是好一通小孩似的撒娇,随后开心见诚对她道:从前都是我不好我不对,把不愿和亲、不愿被做工具使唤的怨气全转嫁你身上,给你太多委屈受,荒了你一怀热忱。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真心实意没有半分偏杂的待你,只对你一人好!爱妃,能原谅我么?
娜沐板着脸听完,偷偷露出一抹笑,转瞬又收回去,娇嗔把他推开。
不妥,殿下只对妾身一人好,那把姐姐和妹儿置于何地?您不知月鹿宫如今是出名的妃妾和睦么?殿下若不能雨露均沾,那融洽景象早晚得破,届时姐妹三个还如何相处?
凤儿赶忙帮腔:王妃这心量格局,真非等闲女子能有,换了旁人兴许早看殿下侧妃是眼中钉,还谈什么相处。
如此胡之源再翻不出话说,只得狠狠冲娜沐一点头,好好好,只要爱妃高兴,本王一切都听你的!呃但就一件事,你得从我。
殿下先说。
能别叫殿下、别用尊称么?
那如何使得,礼数还是要的!
当外人面维持礼数没错,但都是自己人的时候,我想听个亲切点的嘛。
他这可怜巴巴小模样是万用武器,谁看谁伤,娜沐也逃不掉。
那您说叫啥合适恰当?
凤儿又抢话:就唤源源!
她叫他源源,那她叫他什么?胡之源差点失口问出来,幸亏及时憋回去。
也在这时,他猛地想起,打从今天见到凤儿,她一直唤他殿下,不是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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