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话和事没说没解释,他就被赶出来了,可又清楚凤儿今天绝不可能再见他。
吴风婷有孕,连她本人都实感意外。
打从她入府那日,艾成萧便直言朝堂正值动荡,他不敢在这当口有后嗣。
身为国相府的小姐,吴风婷自然懂这其中七八,半点没犹豫便讨避子药方用。不料她在百刑司里累坏的小身板遭不住,吃得月信混乱差点血亏。艾成萧不忍,说什么不让她再吃,次次控制射在外头。许是哪次漏了点,许是日子没掐准,这就他既欣喜又忐忑,怕当年悲剧重演。
他强颜欢笑被看穿,吴风婷怂恿他,去找凤姑娘吧,她聪明伶俐,对将军也好,与她聊聊定能纾解些,况且妾身如今也不便伺候了
这些他想跟凤儿说清楚,眼下是没机会喽。
府里的门槛加高了?为何迈得这么累?
吴风婷房里黑着,他先是当她早早睡下,后担心她贪凉不盖好被,悄悄开门进去,正好听见一串克制的低泣。
凤儿没猜错,也颇感失落。
她虽觉得这失落没来由,明明早接受两人关系的变化,可等到这一天,听那些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还是怅然。
赶他回去做好夫君,她也有暖怀可钻,一路小跑到关雎馆,见公子和锦哥儿正并排坐在廊下谈天。
她马上止步,偷听其内容。
公子问锦哥儿:小将军来了,她高兴么?
锦哥儿老实答:不知道,但将军似乎不太有兴致。
没兴致?那是有事找她了。
嗯,待会儿问问看。
不必,我就等着,真有事她一定会来与我学舌。
锦哥儿正要应声,凤儿忽然跑出来,啪唧一屁股坐到他俩中间。
公子忙换回平日那副脸儿,嗯?小将军来找你,怎只温存这点工夫?是他不行了,还是你吃腻味了?
吃腻了,以后不吃了。我自己碗里有饭,不用惦记别人碗里的。
话里有话,可他们谁也没追问,只陪她静静坐着,齐齐仰望天上星斗。
倏忽一颗流星划过,凤儿一声惊呼后回归往日笑脸,右手挽着公子胳膊靠上他肩头,左手伸长了,够到锦哥儿一根指头,微微一曲,挂成一对钩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