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少年还在反驳,却看到面前的少年一双猫眼睁圆了,然后整个人向前一跃躲到了他身后。
“适…适之…有东西!对着我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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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注意就看到這麼晚了啊,你揉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放下了手中的筆,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一點也不“餓”,只是很自然地感到了困倦,你打了個哈欠,不知道為什麼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白天進去過的一個整齊擺放著大通鋪的房間——你推測這應該是他們的學生宿舍, 然後隨便找了個床躺下了。
用不了多久,你就沉入了深深的睡夢裡。
這是個很奇怪的夢,你不知為何清楚地知道這是夢境。你一個人走了很長的路,那條路四周盤亙著亙古的黑暗,只有路面微微亮著暗紅的螢光,仔細一看似乎不是螢光,而是無數張細小近塵埃的人臉在半空中飄浮扭曲著,你心裡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不知何方吸引著你,也不停下,只是徑直向前走著,直到走到一條岔道口上,前方有三條一模一樣的路從你腳下分開,你感應著內心的呼喚,沒有猶豫就選了中間的道路,又走了一會兒,終於看到路的盡頭出現一扇似曾相識的木門,一推開,眼前萬道白光閃過,刺眼的讓你失去了意識。
——“適之,書齋新到的那本《共產黨宣言》上的藍色墨蹟是你所注嗎?”
“不是,許是明達的,他不是新炫耀了他二叔從德歸國帶回來的藍水鋼筆嗎。”
“奇怪了,我問過明達,他也說不是。”
“哎?你們倆說什麼呢,先生說溫書習字的課業今天抽查,可做完了?”
“啊!”
“澤楷,你是不是又忘了有課業了?”
“欸,他怎麼跑了?果然是忘了吧,哈哈,騙他的,自從先生換了法國回來的高材生,我們何時核查過課業?”
“文翰你招他幹嘛,他就是這個記性,等他想起來寢時又得跟你打一架,何苦來哉。”
——是誰呀,在你耳朵邊上吵吵鬧鬧不得消停。你清醒過來時,只感覺渾身不舒坦,像是被軋土機碾過又被塞進了牆縫一樣,有一種由衷的不自在。
你一睜眼,看到旁邊坐著兩個長衫少年,旁若無人地笑鬧著,明明你離他們近在咫尺,都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呼吸了,他們竟然對你視若無睹。
你低頭看了看自己,依然赤身裸體不著一物,這麼不正常都沒引起他們的注意,自己不會是——死了吧?!可是,沒道理啊,之前發生了什麼來著……一條路,那扇木門,萬丈白光,再聯繫少年的舊式服裝——自己不會是靈魂從夢裡回到過去了吧?
或者,自己還是在夢裡?你突然捏了自己一把。
——“咿!”真TM疼!不像是夢啊。
這一聲卻將一旁聊的正歡的兩個少年嚇了一跳。
“嗯?文翰你聽到了嗎?”其中個頭稍高眉目清秀的少年四下張望了一番,有點毛毛的問年紀稍小的娃娃臉少年。
“啊?怎麼,你放屁了?”娃娃臉的少年似乎還沒長開,裝作促狹的樣子也十足討喜,一雙貓眼眯起來的時候讓人覺得靈氣十足。
“不是,剛剛……是不是有個女人的聲音啊?”高個少年弱弱地回道,也沒心情打趣了。
你突然興奮了,還有人能聽到,那是不是證明自己沒死?
娃娃臉少年挑眉打量了他一下,突然一巴掌打在他額頭正中:“哈!惡靈退散!哈哈哈!虧你還讀了那麼久的唯物主義呢,居然還迷信鬼神,書齋現在除了我們倆還有誰啊?女鬼?虧你想的出來。要是叫先生聽到,他得罰你背馬克思了。”
你壞壞的笑了,少年,話不要說太滿,待會兒姐姐就教你知道什麼叫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然後湊了上去,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