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她作主,只愿跟着她。橘之又想,若是蓬肖这样打骂她,她还会不离不弃吗?
可是襄海回来了,他默默站在橘之的老虎洞门口,直到白兔把这事禀报给她。但是,橘之才不理他!
下一刻,她看到敷了药膏的伤口依旧狰狞,还是忍不住招来白兔问襄海的情况:“襄海的伤怎么样了?”
白兔进来前特意注意过襄海的状态,面无血色但一脸的生人勿近,她偷瞧一旁面色严峻的蓬肖大人,违心答道:“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橘之一听反而担心其他小妖趁襄海受伤对他不利,捂着伤口走了出去,一出洞口迎面与襄海的眼神相撞,他看上去还算清明。
橘之走到他面前,尚未开口,就听他轻声道:“大人,我能治你的伤。”说着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对准橘之,随后而来蓬肖眼神一肃,也要出掌,橘之动作稍快拦住了他,牵动伤口疼得“嘶”一声。
她大大方方地露出右肩的伤口,那几乎成了一个洞,不曾结痂,周围完好白皙的肌肤衬得它更加赤红,襄海眼中后悔一闪而过。
蓬肖气得甩袖子离去,“不管你了!一会儿叫人给你收尸!”
蓬肖走后,襄海便扶住她继续方才的动作,他掌心催动的灵力触在肩上是冰凉的感觉,刚好跟伤口的痛感形成中和,十分舒服。
他们离得很近,橘之的鼻尖稍微往前就能与他的相碰,她便也想趁机看看襄海的伤,刚一伸手,襄海动作一停,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橘之还未反应过来,襄海忽然倒在了她身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橘之忙把他带回老虎洞。襄海躺在她的床上,不安地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梦魇中,橘之没有在他胸前找到那天在荆山上看到的伤口,有些疑惑,倒是发现他身上的一些旧伤不知怎么都裂开了,要不是她之前为他祛疤有印象,她会以为这些都是新添的伤口。她把蓬肖给她的膏药敷在那些伤口上,轻轻呼出一口气,“襄海,你会好起来吧?”
襄海苏醒时,橘之正在给他的伤口上第三遍药,她喃喃道:“这药到底有没有用啊?”
“大人,有没有听说过器灵?”襄海忽然开口。
“你醒了?”橘之吓了一跳。
橘之听说过一些关于器灵的传闻,器灵即是供养妖器的灵物,可以说随妖器而生,却不同于它的守护者,是贡品般的存在,不被视为生灵,而是死物,天生的器灵少之又少,一般只存在于绝世妖器之中。
“我是血魂鞕的器灵。”他生来只为血祭血魂鞕,令血魂鞕地主人更自如的与其相容,发挥最大的威力,他静静地望着她,“我那时,并不是在保护寒姬。”
原来他知道她在为这件事生气。
橘之用指尖疼惜地抚过那些伤痕,却故作冷淡:“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襄海那寂静无波的瞳海中,随着橘之的反应,泛起一些波纹,他也在心里问自己同样的话,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受伤我真的会难过。”
襄海一愣,平淡的表情像是一道坚硬的面具裂了缝,露出几分无措来。
“以后不许再为任何人受伤了。”橘之轻轻地、爱惜地在他脖子上的疤痕上落下一吻。
只是直到后来寒姬用血魂鞕将只身前来的橘之困住时,襄海才真正懂得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