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床,来到了沈西城的床头边,看着他被棉布绷带包扎覆盖着的脸,只留着两只眼睛在外面,她心一滞,那种呼吸困难的痛让她捂着胸口一遍一遍地掉泪。
她的西城,竟然变成了这么模样,躺在病床上。
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她一手铸成的,她除了恨自己,她根本做不了什么。她后悔不迭,她当初就不应该招惹那种人,她明知道他是个疯子,可她偏偏为了一己私心,是她太贪心了,怪不得人。
病房外面,殷璃茉跟厉明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然她并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就打起来的。
但是,厉明听到律怡跟艾洛在一起的事实却依然表情平静毫无波动,那丝毫不惊讶的反应像极了那些早已知晓实情的人的反应。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了他吗?那他为什么还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这不完全跟沈西城相反的表现嘛?为什么两人对同一件事情的反应会差这么多?其实厉明的表现也挺好理解的,毕竟那都是人们的私事。
倒是西城,怎么那么反对和抗拒这个事实?这才是她不理解的。
太累了,从三利市回来就遭遇这一遭,疲劳——惊恐——焦虑——平静,这半天的情绪转变随着沈西城情况稳定后的平静而重回疲劳。
殷璃茉仰躺在病房的沙发靠背上,眼皮逐渐沉重,最终合上。
买了吃的回来的厉明,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撕开包装纸,“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一觉,这里我来看。”
律怡想说自己吃不下,可是不忍心让他担心,便勉强地喝了两口热汤,而后焦急问道,“你跟灵说了吗?”
厉明点点头,“她明天会过来,你要好好恢复精神,不要让她担心。”
律怡听到她要过来,心里开心,苍白的脸上也难得有了笑容,竟自己端起了那碗汤,一口气喝完,连里面的排骨都吃掉。
吃着吃着,泪又掉进了碗里,“对不起。”
“没事,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他们都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他永远是那么理智,对她无尽的温柔和爱护,“律怡,记住,只要你做的事情不犯法合乎情理,你就无须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后悔。”
律怡勉强地笑笑,她咀嚼着嘴里的白米饭,却感觉食之无味。
她的那声对不起,并非只是这场因她引起的事件,更多的是对自己感情不贞的忏悔和歉意。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人心里爱着别人,但选择跟另外的人在一起。有的人相爱过,但不合适,有的人不爱,在一起却很合拍,每个人的情况不尽相同。
她跟厉明是同学是朋友是家人,但她的心有着比这更深刻的感情,令她羞于启齿,她跟艾洛相交的轨迹都只是对她这份感情的一种背叛,但这份感情,却与厉明无关。
她没有对不起他,她对不起的只有自己。
厉明看着律怡睡下了,便把东西都收拾扔到外面楼梯口的垃圾桶里,回来后看到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殷璃茉,便出去问护士要了张棉毯盖到了殷璃茉身上。
忙完这一切的厉明坐在沈西城床边的椅子上,瞄了眼斜前方的心电监护仪设备上的显示屏,便又低头处理手头上没完成的工作。
今天的他本应在三利市的律务所开会议,眼下情况稳定,他虽有些疲累,但依然精神。
而另一边,艾洛坐在黎荔的病床前,低头看着手机屏,却一直不去动它。偶尔亮起,也只是覃梦妍和朗森他们发来的短信。其中,夹杂了一条姚孝武发来邀请他去观看决赛的信息。
被律怡撞开的时候,他用手抵了下地,所以冲击力减去了大半,但还是稍稍撞到了书桌边。
律怡她们离开后,他才恍然惊醒般抱起黎荔在就近的临安医院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