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么美观怡人,满墙的白绿点缀墙纸,同色系的窗帘,占据半个墙面的电视机和投影屏,还有这个房子里除了那张沙发床后第二大的电脑桌。
这些,都是律怡第一次来时根本注意不到的东西,当时她的情绪完全无法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
是她为艾洛布置的吧,这个一头鲜红发色、从来都是一身火红色惹人眼球着装的年轻女子,为她欢喜的人而做的吧。那么努力的改变自己,迎合他,帮助他,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一直陪伴他左右。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秋娜难得没有任何阻挠,轻易就放过他们地离开了。
“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就已经在旧城区这边了?”
“不好意思,我来得太早了,”律怡发现自己还是克制不住,漏出那可笑的充满酸醋味的语气,“我不知道你有客人在。”
艾洛忽略她的话,人已经站起来走到了厨房,“你要喝点什么吗?”
“啤酒吧。”律怡可没期待他这里还有其他酒。
可他却从里面端出了一杯橙汁,“没酒了。”
律怡没介意,但她也没碰面前的橙汁,一脸下定决心的样子,只是怎么开口让她始终犹豫。等她终于要说话了,一个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艾洛伸手示意她等会再说,便走到了窗边去接听,房子虽然小,可是对话基本只有另一边的人在说,艾洛偶尔应一下,律怡只听到模糊的声音。
她的坚定和决心因此又开始摇摆了,也许她就不应该亲自当面来说了,现在的他们不过是床伴关系,不需要那么正式的“说再见”。有点烦躁的女人,拿起了眼前的橙汁站了起来走到那张电脑桌前,喝着橙汁一边无聊地等待他结束与别人的对话。
关闭屏幕后,艾洛刚转回身就碰到了他身后的女人,她趔趄了下,手里的橙汁溅出洒了她的袖口。
“你怎么站在这里?”
“你讲太久了,”她口气里明显是不耐烦,眼睛看着自己脏兮兮黏黏的袖口手腕。
艾洛相信自己根本没讲超过5分钟,他拿过女人手里的杯子,看着她匆匆走入厨房,然后是洗手间被打开的声音。
律怡受不了这里的一切,狭窄逼仄还有不隔音闹哄哄的楼下的声音,以及玻璃窗透进来的对面闪烁的光线,简直就是贫民窟,连房子里都有一股陈腐般的味道,她把自己的糟心情都怪罪在这里的环境。
洗手池里,水龙头的水依然快速奔流。
律怡回头看着身后那个快要贴着她后背的人,唯有这个距离,她才深切感受到,他是如此地具有威胁性,要是他对自己做些什么,她肯定毫无反抗之力吧。
洗手池上方的墙上,律怡盯着那片正方形的镜子里,她身后的人,将她圈起来般,低着头认真给她清洗袖口。
突然,偏离了轨迹的水流因为出水口被挡了一下,喷了上来。
律怡看着自己被水溅到的镜子糊掉了人影,又看了看湿了一脸的自己,还有身上半湿的衬衫。
她生气地用手肘挡开身后的人,可是这容下了两人的小空间里,根本没有多余走动的空间。她背贴着洗手池,瞪着身前表情无辜的人,想要推开他离开这里。
“怎么,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他岿然不动,就挡在出口。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她要推他,却被他抓住了手,他侧退了两步,她顺着倒在他身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体碰到了哪里,上面的喷洒落下冰凉的冷水,在这个开始变得炎热的初夏夜里,烦闷被冲淡。
律怡被他抵在墙上,水从他头上流下,不断冲刷着他的脸,像是将他割开般,“我真的那么像吗?”
“你什么意思?”她不甘示弱地直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