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的情绪再度浮上心头,依灵在她们刚相处了一个晚上后,又离开了安庆,那通仓促的电话留言里只是简短的只言片语。她竟又那么简单就离开她,一点也不留恋。
她们可是将近五个月没见过面了,律怡不由悲从中来,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把她留在身边。她莫名地害怕着,但却不是毫无来由的,只是她不敢去想。
“那你觉得那个人是凶手吗?”艾洛没看到她掩埋在他怀里的脸上的情绪,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而后揉着她在水中的头发,将其打湿,浸到水里,揉开,理顺,一遍又一遍。
“……”律怡久久没有说话。
但其实她也觉得那个人就是个大坏蛋,黑社会背景,关于他的传闻都是充满了血腥暴力和死亡,这些生活在刀光剑影的森冷黑暗世界里的人,怎么可能是干净的?只是跟他一样背景的人,没有太多像他这样有着这么变态残忍的嗜好,活剥人皮。已经不能用变态去形容了。
“法官都判他无罪,我的想法是没有意义的。”
律怡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因为那样会牵扯到依灵是否是一个“价值观正确”的律师的话题。
一向憎恶分明的律怡唯有在依灵的事情上失去了原则,在她的世界里没有灰,只有绝对的黑和白,如果你犯法了,即便你是有天大的理由,但就是错了,就该接受制裁。所有的坏人,也只能接受法律的审判和惩罚。
所以,她有点逃避地转移话题道,“我跟皮肤科的医生聊过关于活剥人皮这个事,他们开玩笑说那个人要不是变态,绝对会是一个超级厉害的皮肤外科医生。我只想说,幸好他没有当医生。”
律怡尽量说得轻松点,但其实她没法轻松,因为她也遇到过不少变态,而那些跟她一样遇到变态的人很不幸地都死了或者被害得很惨。
而她,是不幸的那部分人里比较幸运的一个,小时候有父母的庇护,一路以来有西城和厉明的陪伴守护,当然也少不了特殊时刻突然被人暗中保护,她很清楚那个人就是依灵,虽然依灵从来不回答不承认……现在就更多了,她这样糟糕得一塌糊涂的人生竟然配得上这么多人无私的帮助,她有时候都害怕,要是这种运气在这里就被用光了,她以后要是遇到灾厄,是不是就再也得不到救赎了?
(小剧场:
作者:你咋就不自己想办法?
律怡:这不是你设定的吗?我也很无辜啊,有谁像我这么倒霉的,从小到大遇到变态,我都快神经衰弱了。
作者:呃……对不起。现在变态那么多,长得漂亮点的小孩能平安长大都不容易。)下面继续
“小洛,我不想让你讨厌灵,但也不想帮她说好话。她也许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为正义公平而战的律师,她也许就是那些无法伸冤的受害者家属最憎恶的人,可是我却还是爱她,觉得只要是她做的,绝对有她自己的理由。我没办法讨厌她……我只怕说不定哪天她就不要我了,我会受不了的。”
“不会的,我们的家就在那里,她无论去到那里都一定会回来的。更何况,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谢谢你,小洛,谢谢!”律怡沉浸在思念依灵的哽咽里,她总有种预感,依灵会离开她,她不得不紧紧抓住身前的人,好让想象的恐惧消失,“你说得对,只要家还在,无论走到哪里,总会回家的。”
“嗯。”艾洛抱着女人附和地感慨着,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做的那些杀人犯法的坏事被律怡知道了,她会不会这样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这边。但是即便不可以,他追求她不要从他身边逃离。
药草熬煮的水浴结束,干净的热水从水管里冲下来冲灌浴缸,两人充满药草味的身体逐渐被清水洗涤。
“那个~”律怡脸羞红不已,艾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