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经验,再加上职位还是要根据发表过的论文等各个方面来考核的。梅院长可是每次都带你去各种学术会的,我们骨科的主任还得我求他才肯带上我。还有,我们骨科可比不上你们的胸外科。”高然锌看她明明就一副笑得开心得不得了的表情,何来的焦躁?
“不是有护士说,他每次去参加学会都是拿着公款和小秘到处旅游吗?你这么不识相,竟然也没被那个出了名的刁钻色老头踢出骨科,你这人的交际手段敢情比你的医学水平还高了几段啊!”
“不要以为医术了得就可以随心所欲,每个地方都得靠人脉讲关系,你比我懂得也不少啊,不要让我再跟你说这些吧。你现在可以还能按自己的心情来做事,还不都是你背后有梅院长这座靠山,这才是别人嫉妒得要死又恨不来的原因。”玩笑说完了,高然锌一本正经地问道,“律怡,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笑话,我哪里让你感觉像是害怕的样子了?”
“你是不是还没放下那个事件?”高然锌很清楚她第一次主刀做心脏移植手术那件事给她带来的影响,“我们做医生的,能做到的就是尽最大化地拯救最有可能存活的病人,至于他们以后要怎么使用自己的生命,那由不得我们。你知不知道,自从那一次以后,你再也没主刀过心脏移植手术,你想永远只当个给人打下手的吗?那你要怎么对信任你的病人负责?他们要的是医术更精湛能让他们活得更久的医生,你别把可怜的他们扔给那些老到手都颤抖得拿不住手术刀的糟老头们啊。”
“不是的,跟那件事无关,我也从不后悔做了那台手术,那是我至今都觉得非常满意的一台手术。但是,医生也不能只看到手术成功概率、身体排斥反应这些医学方面的东西,那个人浪费了一个心脏,不珍惜生命的人得到了许多苦苦等待的病人以及挣扎着的无数个家庭的希望,最后却是这个结果……有争议的地方就可能存在问题,但是直到今天,都没有一个医院愿意做出一点改变,更加注重地去考虑伦理人性方面的要求。”
律怡抬起头看着上方回旋的移动楼梯,还有一层接一层开阔楼层,苦涩的笑变得更加认真且理智,“那件事情确实对我有影响,但也只是一个需要反思的问题而已,我之所以暂时不接受任命,只是觉得自己可能不是那么的喜欢胸外科,或者说,我确实喜欢它,但我更希望接触更多的病理,不想仅止于此。你懂吗?”
“哈,能不懂吗?你这个好高骛远的家伙,害我还担心你呢!别太自以为是了,”高然锌有点气,他本以为她觉得自己不够自信担任新职位,却没想到她竟然觉得自己能力好到已经不满足于待在单一领域里。这么高傲也只能是她了,是谁也会觉得气啊,“这么说,你想好接下来的发展咯?”
“嗯,确实有点眉目了,但不知道梅教授肯不肯。”
高然锌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笑得略显娇羞的模样,不由得有点看走神了。
“你就直说吧,我还挺好奇的,究竟是什么让你露出这种表情。”
“诊断科,我想调去诊断科。”
“什么?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专挑疑难杂症的病例?”
“他,大概也就四十五岁左右吧,壮年好吗?而且他可是全院最好的内科医生,外科手术也了得,年轻时还当过军医。他手下缺两个副手名额,我必须得拿到一个。”
“确实,跟着他学习对是每个医学者都渴望的,但是他总是两三个月就踢走副手,梅院长还有医院董事会的人,谁的面子也不给,你真的得靠自己的能力了,不过哪怕你争取到了他随时也会把你踢走的,甚至因为你跟梅院长的关系,他看你不顺眼变相折磨你也是不可能的,听说给他做事的那些医生护士没有一个不被‘折磨’。”
“我必须要在他手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