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说的事情有关,她觉得无比羞耻,不敢相信自己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的虚情假意,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为何可以装得她就是他的所有,让她以为自己才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深深陷入他制造的情网里,每一下挣动都被束缚得更紧。
何况,她已然不能自拔,甚至未曾想要从他身边逃离,即使听说他是对别的人爱而不得才这般从她身上寻找别人的身影,最后为了斩断痛苦才跟她订的婚。
她一直不敢跟他验证律怡跟她说的那些话,只要,他们好好地继续过下去,那些都不重要,她的心情她的尊严相对于失去他的恐惧来说,都变得一文不值了。
可是,他却主动疏离她,基本夜夜不回他们订婚之后住进的别墅里,即使回来了也是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和酒气,醉醺醺直接就躺下睡了,对她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甚至连她的声音都难以忍受,对她的存在感到烦躁不耐烦,看不惯她的一切。
她已经爱得那么卑微了,怀了孩子让她身体不适,工作不畅,还要忍受他在外面的那些满天飞但已板上钉钉的花边绯闻,究竟还要她多可怜可耻?
听到分手那两个字,她的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像是听不懂他说的,整个人怔愣在一边,久久回不过神来,虽然她早就有所预料,料想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不过是为了道出这么一句分手的话。
她以为自己沉默了很久,但也只是几秒的时间,就答应了他的分手。原来,这一刻,比起死缠着他说不要分手,像个害怕被抛弃的软弱女人,被他瞧不起和厌恶,她宁愿保持在他心里那一贯说一不二泰然又独立的形象。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表情,她强装平静的表象下,是破涛汹涌的苦楚和悲愤,恨他无情无心,更恨自己就连此时此刻都那么爱他,恨不得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分手。
可是,他接下来竟然这么说,“既然分手了,我不希望我们彼此之间还留有任何余地,存在任何牵扯,你一向也不爱小孩子,对你以后的工作和生活也是一种拖累,既然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又美好的未来,我希望……”
听到这里,她没法再假装镇定,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这张平静叙述着脸,“你,是想让我,去堕胎吗?”
六个多月的胎儿啊,在她肚子里呼吸着,游动着,给了她那么多身体上的折磨,却也让她渐渐感受到了为人母亲的那种体验和喜悦。
连分手都这么干脆的她,不应该纠结在自己本就重视事业不喜小孩的事情上,再干脆地答应吧,你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留有余地的女人,当初选择跟他在一起,这些不都早该料到了吗?但是,她不想……
沈西城看她瞪着他,不知道是太悲伤还是太气愤,泪水涌出她的眼睛。
他别开视线,不去看她的脸。
“孩子,我想留着,生下来之后我自己抚养,绝对不会跟你有任何牵扯,你可以放心。”她抹掉眼泪,平静坚决地看着他。
“你说没有牵扯就可以没有吗?只要她一出生就会永远跟我绑在一起,我是她的生父,全世界都会告诉她这个事实。我不管你怎么看我,这个孩子不能留着,你得去弄掉她。”
“我是孩子的母亲,她在我的肚子里,我可以决定她的去留,”看着他这般气急败坏,她轻蔑地冷笑,真真是残忍无情的男人。
“好,那你留着,当你这一辈子看着她的时候,你别记得那是我想着别的女人的时候射到你身体里才孕育出来的。”
他走掉了,留下了让她再无翻身机会的那些可怕的话,突然,胎儿在肚子里的动静,让她有种作呕的强烈恶心感。
过了几天,她给他打电话,“我决定了今天去做引产手术……”
做完手术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