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过去了,小男孩还是一直在哭,叫声尖利。律怡看着阮兰菲手足无措的模样,心情也揪了起来,李老师跟护工却一直很有耐心,极力用别的东西转移小男孩的注意力,但是成效甚微。
直到一直被艾洛拉着小手的小女孩走到他面前,给他一块小饼干,他才停下里,眼神迷茫地盯着小女孩的笑脸,又看了看饼干,但是他没有主动放进嘴里,好像不知道饼干是用来干嘛的,最后还是小女孩塞到他嘴里,他尝到了甜甜的味道,才慢慢吃了起来。
律怡和艾洛没有参加晚上的酒席,两人手牵手从沙滩一直走到岩石,进去旁边的灯塔爬到上面,当他们依偎着坐在塔顶的围墙上,看着天空慢慢消逝的晚霞,直至天黑,灯塔射出一束强光,扫过大海、岩石、沙滩、旅馆又回到大海,这样循环往复。
艾洛似乎有点理解律怡低落的心情,他并不知道会有这样扯着喉咙一直哭叫的孩子,这种哭叫跟婴儿的啼哭或者是三四岁爱哭爱闹情绪的孩童都不一样,你不知道他为何会哭,无论你怎么哄怎么做,他都不对你的行为作出该有的反应,尤其是那双眼睛空洞得毫无神采,就像是一个没灵魂的驱壳。
那个七岁的男孩儿,给人一种肢体不协调、没有思想灵魂的感觉,艾洛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小时候住的乡郊,邻里就有个类似的这种人,不过那个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大人,他的行为很奇怪,不会正常说话,只会发出呜呜的叫声,还一直流口水,眼睛看着你注意力却不在你身上,经常手舞足蹈乱跳乱叫,发狂的时候会拿石头扔路人或者抢小孩,大人们都躲着他,大孩子就会围着他取笑他打他,而他这么大一个人却像小孩子一样怕得缩着身子被挨揍被欺负。
艾洛想到了义助活动的时候,那些残障孩童们,当时的氛围还算和谐,孩子们不吵不闹,还顺利地完成了手工劳动,这种成效不仅在于钱财的投入,更需要人们坚持努力地付出,才能获得一点点的进步。
“其实,自闭症的孩子会表现得跟智商低能的人差不多,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开始实习的时候,有两个月时间是在儿科那边,有近距离的接触过这类孩子,那个时候我还特别怕,即使是现在我也还是害怕。他们真的很可怜,从一出生就和正常的孩子区分开来,对世界一无所知,毫无求知欲,无法顺利地成长……我不知道兰菲是出自什么心情去收养他们的,他们跟正常孩子是不一样的,即使你付出了也不太可能有效果。”
“别担心,阮老师虽然还不能很好地处理,但她已经努力地在尝试。”艾洛安慰女人。
“也许,我应该劝阻她,”律怡像是征求意见般看着男生,“我当时竟然还那么激动,就连我自己都没办法亲自抚养这样的孩子。”女人越想越惭愧越后悔。
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艾洛的手机响了,找的却是律怡,因为她的手机放旅馆的房间里了,没有带出来。
手机里面传来殷璃茉发颤的哭声,“律怡,出事了,你快回来啊,华媄跳楼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