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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陆新启他们分开之后,艾洛都没敢想他竟然只是带他在宿舍里“兜售”顺带观看了碟片,不过只要不是带他去见那些人牵连进去那些更深的犯罪里,他就不用那么担心了。训练结束后,他难得这么准时就走了,最近律怡工作都很忙,连跟他讲话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今晚她还值夜晚,他愈发急切地要见到她,每时每刻都想着她。
踩着单车,他一路直奔女人所在的地方。
住院部大楼的某层大厅,一个手执吉他深情演唱的少年向他心爱的对象演奏她最爱的歌曲,他澄澈真诚的目光流露着最深的爱意,曾经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的个性似乎也被病痛磨平了棱角,在染着的金发的映衬下,他那张脸白得令人心惊,但是脸上温柔平和的爱意让人深受感动。
“今天是你16岁的生日,怎么变成是你给我送礼物?”律怡看着整个大厅铺满了的红色玫瑰,男生弹唱完毕将一个盒子送到她手上,律怡打开之后看到上面被灯光反射着的钻石项链,男生拿出来亲手为她戴上。
“律医生,我一直觉得这条项链最适合你,我的生日礼物就是希望你能收下,我对你的情谊。即使你仍旧不能接受比你小的我,也请你手下我的礼物,因为只有你才是它的主人,才能让它流光溢彩!”
律怡真不知道一个人的性情竟然可以变化这么大。这个男孩子患有先天心脏病,家里父母很有钱,即使后面有了弟弟妹妹,但仍旧疼爱怜惜这个孩子,对他有求必应,从未想要放弃他。也许是患病的关系,他从小个性就很叛逆,前不久还想着干脆死了算了,已经基本放弃了配合治疗。她很清楚这个孩子掩盖在叛逆无谓的面具下真实的内心,因为患病的原因他的童年到少年的整个生命过程里对父母的印象就只有担惊受怕,他们总害怕他突然死掉,哪怕他摔一跤、呼吸急促似乎都能要了他们的命;而他看着这个世界,那么多人都可以自主掌控自己的身体,跑步打球跳舞唱歌,可他却一样都不能放开来做,每一下失了节奏的呼吸都让他恐惧难安。
他怕死,比谁都怕。
而她,这个新负责他的年轻女医生,看懂了他故作的表面下真实的内心,跟别人不一样,她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平常地跟他相处,耐心地做好自己医生的职责,一次次将他从死神手里救回来,在他哭着想要活下去的时候握紧他的手跟他保证一定不会让他死掉。
他交往过女朋友,可是没有真心爱过任何人,她虽然比他大很多,可是她看起来那样年轻,医术高明,跟他像朋友一样随意,比他父母还要像家长那样训斥呼喝他,任意地差遣使唤他,但也常常不理会他的骚扰,冷淡他。
他对她的爱包含了很多意义,但都是真情实感。
艾洛在两栋楼连通的中间廊道上看着满目的红色玫瑰,还有那个他满心想要见到的女人此刻站在这一堆玫瑰中央接受一个少年的献唱,一条昂贵精美的项链经过他的手挂在她的颈上。
突然那个少年扑到了满地的玫瑰上,身体抽搐,一瞬间所有梦幻的泡沫都破裂,她和所有反应过来的医护人员一起将男孩送上担架,一路上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从他面前跑过。
第二天中午过来时,艾洛看到少年已经在父母的接送下出院了,律怡被他拥抱着,感受着植入他体内的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的跳动,她知道,这个孩子会比任何人都珍惜它,然后好好地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艾洛很清楚那个男孩子对律怡的感情,因为他也曾对另一个女的产生过这么纯粹的感情,被她的温柔和善良感动,被她的关爱和无私护佑,被她的温暖和微笑拯救,他深深地依赖和信任她,只要能远远地守护她的幸福,他愿意用一切换取她的快乐和开心。这份心意,他毕生不忘。
他很清楚自己对黎荔和对律怡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