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洗发水和沐浴露,大镜子前的洗手台上放着剃须刀一类的男士用品。他将黎荔帮他选购的牙刷牙膏和毛巾等用品一应放在洗手台另一边。
走出男士洗手间就看到在玄关换上室内鞋的黎荔提着几大袋东西走过来,男生赶紧上前帮忙一起拿到厨房里,黎荔将袋子里的蔬菜和肉类以及海鲜产品都一一放进每个相应的冰箱隔层里,而其他一些啤酒、牛奶和水果类则放到另一个较小的冰箱里。
原来她是去买食物了,却因为考虑到他受伤了却跟着她出来逛了整个下午担心他的情况而让他提前回来。
“小洛啊,我要准备晚餐了,你到外面去吧,不用留在这里!”
艾洛发现她的心情超级好,在陌生地方那种焦虑不安的感觉似乎消减了不少,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下来,“我帮你忙吧。”
“你会做饭?”黎荔怀疑地看着他,脸上还是带着快乐舒畅的笑容,看得出来这个男生并不会做饭但只是为了表示感激而想帮点忙,“那好吧,你就给我打下手吧,依灵和厉明回来了,今晚的晚餐要准备得更丰盛一些。他们回来了很多东西就好说了,依灵一定不会反对你住这里的,这样一来律怡就不会再说什么了。所以你可以放心留下来住。你刚刚应该有见到他们了吧?!其实他们看起来会有点冷淡,但其实人很好的,相处下去就很容易发现每个人的特点哦。”
“难道你不担心我是个坏人?你不关心我的来历和亲人?”
黎荔转开视线,她不想面对男生那双受害者一般的眼眸,那里面是对她的纯真的信任,“等到你想跟我说的时候再说吧,我相信你不会是坏人,我的眼光一向很好,不会看错人的!律怡虽然说了那些话,我希望你不要在意……”
她真的很在意那个人,甚至现在也在为她讲好话。艾洛看着他心中的天使,想起了父亲住院那段时间痛苦的日子,唯有这个陌生女子偶尔出现在身边时好心的开导和陪伴,才使得他拥有难得的温暖和安慰。每每面对着痛苦呻吟的父亲还有偷偷抹泪日渐消瘦的母亲,他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16岁辍学的那一年里,他每天都在声色场所陪伴着寂寞空虚的大龄妇女,酒精、迷幻药以及陌生又恶心的肢体触碰不断侵袭他的年少的身心。无论是哪里,都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每当他痛苦不堪时,总会跑到医院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很多病人和家属在那里聊天或者散步。
而他却在等她出现,每次他都能看到她拿着饭盒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走过来坐到他身旁的长椅上,她很会聊天,并不有趣还漫无边际,可是他就喜欢跟她相处的这小段时间,唯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忘记他是别人的儿子,他身上肩负的重任,可以放松下来做回仅有只有一会儿的完全的自己。
可是,那个他一开始很想见面谈谈父亲病情到了后来刻意不去见的女医生,却连他这点想望都渐渐割断。他本来以为这个总是拿着饭盒来送饭的天使姐姐也是某个病人的亲属,没想到却发现她原来是给那个女医生送饭来的,远远看到她是怎么被那个脾气恶劣的女医生责骂和训斥,无法跟父母形容的那个性格很好的女医生的形象结合在一起。
从这里开始他就很反感她,竟然当众毫不留情地骂一个几乎每天都过来送饭的人,仅仅是因为饭菜不合胃口或者迟到了。他真傻,母亲当时说她人好肯定是因为父亲在场顺着父亲的心情来说的,因为母亲明明就很讨厌她。
成为孤儿的他,只能带着自己和母亲对她的所有恨意,努力地活着。
他知道黎荔肯定发现自己就是以前的那个男生,但也许她并不知道他的父亲就是律怡曾经的病人,他极力往好的方面去想象,她并不知道律怡对他一家三口的伤害,所以才会依旧在他这个受害者面前为她说好话。
她是那么好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