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们上床的证据,那个男的竟然在自己房子的墙上贴满了一张张画着他们做爱时的画,还有很多生活的日常,如果不是被律怡邀请去他们家,关施礼根本发现不到。这个单独住在一个玻璃木房的男子就在这个连一件家具摆设都没有的地方上依灵的,他幻想着依灵被人拥抱时的模样,一想到是这个男子得到她就气愤难当。
不过,关施礼现在倒没有那股愤怒了,这个男子不过跟他一样,同样得不到她的心。
在他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并无危害,虽然此刻疯狂的模样看起来还有那么点“脾气和威慑力”,但毫无作用。
双手抱胸,施礼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赶过来却不是来阻止他的女人,被容貌惊人的男子神情疯狂地封锁在身前。
这种剧情他也没想到,他本来都做好被她教训一顿也要把这个男子怕死无能懦弱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的觉悟了,然而最后却演变成他们这对“情人”的纠葛戏码了,他不看白不看。
“明,你已经不吸引我了。”被困在厉明身前的女子抬头冷冷地告知他,“记得大学的时候,你第一次为我发狂的时候,我是真的很享受。不过那也是我有意将你这面逼出来的,我想看得更清楚一点,你的内心世界。然而你的疯狂不适合发生第二遍,你更适合做个冷漠有距离的人。
“你的手指还在,可是你的思想变了,不过是往好的方面变了,变得安逸幸福又满足。然而让你变成这样的也是我,可是这样的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我看不到我需要你的地方,可是我又很开心,你再不是那个你了。”
依灵摸着他束缚着自己的手指,那些弹奏出美妙音符的手指依然具有强大的魔力,他的钢琴里多了更多的情绪,更加充满人情味了,她一方面为他这种内在世界的变化感到欣慰的同时,另一方面又在为他那个她极力探索的精神层面的迅速消失感到不可挽留的失落以及平静地接受。
“你已经弹不出我想要的东西来了。你变回了普通人。呵~”这个给人残留幻影般的笑意一闪即逝,让她显得更加真实,“我们本就是平常人,不过是生活的磨难摧毁了我们的意志,而你如今重拾简单平静安宁的日子,我没办法继续默认这种模式,当初我为了想从你身上看清楚某个影子甚至可以跟你上床,就连我都觉得自己已经习惯这种模式了。
“不怪你变了,毕竟这里的空虚都是我亲手填满的。”女子将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我其实挺自豪的,你的疯狂、你的冷静、你的忧郁、你的孤僻、你的空虚、痛苦和快乐都是由我来决定的。甚至你一心想着跟我结婚成为尘世中平凡的夫妻关系在我看来都很可爱,虽然我也经常觉得很可笑。厉明,你让我知道我永远都无法像你一样变成正常人这个事实。”
这么多年了,厉明始终不知道她当初出现在他们面前接近他们的意图是什么,反而到了现在,更加迷惑。他以为他抓紧了她,就能获得幸福,他也确实如她说的那般,已经彻底从悲惨的童年里走出来了,被她吸引,因她动摇。
然而事实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明确彼此的关系,她从他身上寻找别的人,而他从头到尾都对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即使在恨她擅自调查自己的底细并且帮自己复了仇的时候,他仍旧被她吸引得身心焦灼又痛苦得无法排泄,只能盲目冲动地用性来缠住她。
他太封闭了,那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像沈西城那样潇洒自如地跟她“在一起”,他努力回忆哥哥厉扬残留在记忆里的模样,模仿他的神态语气,营造出一个温柔得体、善良大度的温和形象。可是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他翻腾的脑海里,他始终是那个一成不变沉默寡言又孤僻的男生,永远只用弹钢琴这一种方式将她留在身边,表达感情的方式也永远是将她拥抱在身下。
他们都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