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誰也不會手下留情,每一次都要讓對方痛得死去活來。
以前她不懂得還手,拚命忍耐…她低聲下氣,成天看他臉色,不敢忤逆他半分,結果只是讓自己處境更加悲慘而已。
原本滿心期盼的高中生活,最後會變成那樣悲慘的原因——都只因為閔允程。
俞桑棠換好衣服,把一頭直髮紮成辮子盤起,推開房門。走廊上一片明亮的陽光,她本能地瞇起眼睛,不太適應忽來的光亮。
一個年長的女僕正在起居室打掃,見到她出來,趕忙點頭,很快地說了聲:「俞小姐。」一旁方管家笑著走來,「這麼早,您醒了。」
桑棠紅著臉,尷尬一笑,「是…早、早安。」
「您要先用早餐嗎?少爺一早就出門了,聽說今天有重要的會議,還要司機趕去搭飛機呢。」
「飛機?」她睜大眼睛,他要出國了也沒人事先跟她說一聲。
這家裡的僕人除了有事差遣或打掃,大部分的時候都在後房待命。所以閔允程難得不在的時候,桑棠會一個人無聊地在屋子裡四處閒晃,或乾脆整天在院子裡曬太陽打盹。她沒什麼特別的興趣,沒事也盡可能不外出,就像被關在籠子裡久了的金絲雀,就算被放飛,最後也還是會回來。
踏進餐廳的時候,昨夜的淫靡氣味早已消失,但身體卻還是反射性地起了一身疙瘩……她忘不了,男人溫暖的手和冰冷的話語……
「您沒事吧?臉色好蒼白。」方管家替她拉開椅子,熟練地呈來燕麥粥,「哪兒不舒服嗎?溫醫生今天會來家裡給您看看。」
桑棠捧著玻璃杯子的手猛地一震,鮮乳在杯裡濺起一點雪白。
「溫醫生?」
沒查覺她話裡的不安,方女士把銀碗端到她面前。取來剛從廚房拿來的現烤乳酪麵包,切成片狀後,放在餐桌的瓷盤上「是啊,您忘記了嗎?以前的羅醫生退休了,搬去美國養老啦。這位新的家庭醫師是少爺的朋友,還是少爺特地打電話叫他親自過來給您診察的呢。」
「是、是嗎…」
玄關那忽然傳來女僕的驚叫聲:「那個,您不能未經允許就闖進來的——」
「沒事的,是你們家少爺要我來的。」一身悠閒格紋襯衫,浸滿笑意的年輕男子從餐廳門口探出頭來,一看到餐桌前坐著的桑棠,旋即露出恍然的燦笑。
「哦哦,初次見面。我是溫煦宇,」笑容和煦的英俊男子,開心地朝她伸出手來,「久仰大名,妳就是人面禽獸閔允程的可憐小初戀……俞桑棠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