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的门忽的打开,明心素衣白袍,腰挂明心剑,一剑生似乎见到了十几年前她精明沉稳的模样。
“师父。”一剑生垂眼,她情不自禁就拿出当年弟子的做派了,“我带您去见明镜。”
那个早已经死了的,嚣张跋扈,却如同暗夜明珠般的红衣少年。
她堵住了明心所有的话,因为失血过多,她有点恍惚,似乎回到过去求学的年月,生怕明心多说一句,她就忍不住变回当年怯懦的十七。
一剑生看着天边翻涌的云海,忽然一个念头闯进脑子。
这时候,疏渊渡应该已经杀了肖水罢。
一剑生身上带伤,明心又完全没有扶带她走的意思,他们拖拖拉拉走了几个时辰,才到了明镜死的那条江边。
“明镜,在这里?”
一剑生累的坐在地上,嘴唇煞白,她翻身支剑跪下:“是。”
明心望着川流不息的茫茫江面,嘴唇颤抖,“你杀了明镜,还把他扔进了这条江里?”
剑鞘霎时入土三寸,一剑生咬了咬唇才冷静些:“十七对不起义母,不求义母原谅,只望义母,”她说不出珍惜身体的话了,“义母安康。”
明心机械转身,行至一剑生面前,麻木问她:“你是跪我,还是跪明镜?”
一剑生心下警惕,面上不显,“跪您。”
明心突然抓住一剑生的手,一剑生另一只手瞬间拔剑出鞘,在要砍下的时候,她犹豫了,反手用剑柄敲上明心手腕。
可是明心却不松手。
“你知不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我教你修罗影本就为了明镜,你杀了明镜,吞了他的佛陀身,到最后我居然还想替你寻续命的办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剑生松剑,握住明心的手腕:“义母,你听我说,从始至终,我没有一丝对不起您和明镜。”
一剑生想辩解,想对明心说那天发生的事。
可是一柄匕首深深插进了她的身体,一剑生努力握住明心抓着匕首的手。
鲜血不要钱的从伤口溢出来。
前尘前情,似乎都随着匕首,碎了个干净。
“这一下,我好痛啊。”她喃喃道。
明心甩开一剑生,癫狂大笑:“痛?我的镜儿被江鱼啃食的时候该有多痛?你现在还没尝到一丝一毫!”
一剑生看着模糊的天空,不在乎的笑笑:“你是我义母,我不会伤你,可我不太痛快,也不能让你痛快。”
“你知道明镜怎么死的吗?他毫无抵抗能力的倒在椅子上,我把他抗到江边,当着他的面,把他用剑的手剁下来,扔进了江里。”
“我为什么不把他埋了,因为他不配,那种垃圾,他,不配!”
一剑生爬起来,让明心清清楚楚看见她脸上嗜血的笑,“我现在最后悔的是没让您瞧见,他死的惨状!”
“住口!住口!”明心头发散乱,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您也没想到吧,江湖闻名的明心九剑母子,竟然折在您收养的小乞儿身上。”
“信号弹呢,信号弹呢!”明心从袖子中颤抖的摸出信号弹,“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一剑生心灰意冷,她不在乎的哼笑,随即看到明心走到她身边,抓着她手腕,恶狠狠道:“你夺了镜儿的武功,我要你后半辈子都用不了武功!”
纵然一剑生运功相抵,可也没拦住明心豁命之举。
她的筋脉被尽数震断。
明心也被佛陀身修罗影的内功震出好远。
一剑生手中暗器急发,穿透明心膝盖大腿,见明心无法移动,一剑生慢吞吞的爬到她的剑旁,拄着剑,跌进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