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得很好,我得表扬你。
祁烨忙举杯敬酒:大伯过奖了,我也是受祁敏哥委托办事。
祁敏一直紧皱眉头,虽面上不好看,但也只能点头:嗯,爸,我都听你的。
祁中南笑了,说了些别的把这话题岔开,又问苏淳瑛:我听杏贞说,你要去法国旅游?
苏淳瑛笑:是啊,一个朋友邀请我过去玩,我也没什么事,就过去散散心。
祁中南点头:也好,老年人还得多给自己找点乐趣,否则在家呆久了容易胡思乱想,做一些不合年龄的事。
苏淳瑛目光一滞,看了一眼祁杏贞,笑笑应了。
什么时候走?
后天早上的飞机。
让老刘送你。
呃,这个不用
没事,一趟车的事情。祁中南打断,他捻了香烟站起来说:都散了吧,你们也都累了。
祁敏知道,不是他们累了,而是他累了。
近来,他有种感觉,祁中南好像越来越有些力不从心,步态神情也不似从前,现在是多了成倍的倦怠。
爸,你没事吧?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祁敏和祁杏贞还跟在他左右。
祁中南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说:暂时死不了顿了顿又叹:但是我老了,毛病渐长,总是疑神疑鬼,能相信的人越来越少,以后我要靠你们的地方很多。
祁中南伸出一只手来,是带黑曜石佛珠手串的那只手,祁杏贞走过去握住了,祁敏也握住了,祁中南的另一只手合掌一握,三个人的手又都交叠在一起。
委屈你了杏贞,别怪我。
祁杏贞摇头:大伯,我不委屈也不会怪你。你是为了大局考虑,我也该有这种心胸。
祁中南的瞳光漆亮,就像他手腕上的佛珠,带着点恩赐和怜悯,忽然又笑了:怎么还叫我大伯?这个称呼以后都该改了。
祁杏贞仰着脸,脸色红润,嗫嚅一声:爸爸
就像小时候一样,她握着他的手,紧紧不松开大伯,我为什么不能叫你爸爸?
祁中南蹲下来,遮住大太阳光,摸摸她的小脸说:因为我没有生过你,做不了你的爸爸但是,如果你愿意在心里把我看成你的爸爸,我也很高兴。
大伯,我想让你当我爸爸
他笑了,把她抱到怀里去,宠溺地吻她,她也勾着他的脖子让他吻,小声嗫嚅爸爸
她越那么娇音喃喃地唤他,他心里越泛起柔情来,直到她长大了,可以在他身下承欢迎腰,她又勾住他,妩媚吟哦:爸爸轻点爸爸,啊,好舒服!
祁中南笑意加深,眼下皱纹是时光刻刀在脸上一道道的划痕
青山原不老,为雪依白头。
半晌,祁中南松开他们的手,对祁杏贞说:后天我也去送送你妈。
说是去旅游,苏淳瑛心里总是忐忑,收拾了一晚上箱子,到了第二天还是忍不住打开看看忘了什么,祁杏贞便再帮她检查一遍换洗衣服、毛巾毛毯、舒服的鞋子,用惯的乳液粉底霜,还有应急的药片
祁杏贞又拿了一张卡塞进她手里:你要是身上的钱不够就刷这个,没密码的,国际通用
苏淳瑛笑叹:人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看来一点不假。
我是绵里藏针。祁杏贞笑着去搂她妈妈,苏淳瑛也抚她手臂,笑意满面: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虽不伤人,但扎一下也是够疼的。
二人凝目对视,又都笑了,祁杏贞说:可我还是舍不得你没有你,就没有我,也没有我的一切。
苏淳瑛摇头笑说:你已经长大了,很厉害了,不需要我了
可是,妈,没有你的教诲,我恐怕
苏淳瑛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凑得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