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熟弟落(十七)千金难买情投意合 脱胎换骨指日可待

    时至今日,袁安琪又提,谭潔不免更觉尴尬,推脱间,迎面走来两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见着袁安琪忙打招呼:袁小姐!袁小姐!侬不认得吾啦?

    袁安琪抬头看,原都是爸爸上海旧友的公子们,戴眼镜的也是近日在舞场里打得火热杜先生。这杜先生样貌不错,嘻嘻笑着:吾给袁小姐打电话都不接,原来袁小姐这是又交了新朋友嘎。

    新朋友常有,老朋友我也没忘啊。袁安琪妙手一推,推得杜先生脸笑开花,他接过那柔荑道:忘了也勿搭介个,吾总有办法要袁小姐认得吾!

    哈哈,Mr杜真可爱!不过,Mr杜,我还有事得先失陪,回头我们party!袁安琪抽出手来,轻微点头,不失礼仪挪步而去。

    那杜先生还在后头说:侬有啥个事体要我帮忙给我打电话呀!

    殷勤过度,必有所图。

    人去了,杜先生才收回眼,问旁边的同伴:侬觉得伊哪能?

    袁贺平的千金高攀不起嘎。

    伊旁边的挨个小赤佬都有机会伐?

    那小白脸子女里女气,倒像伊养的粉头!

    阿拉不比粉头强万倍!

    袁安琪把谭潔送回去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二人逛得挺累,谭潔也得了一套新衣,下了车,那袁小姐也跟着下来了:我倒陪你走到院子里面也不妨。

    二人挽着走,袁安琪靠得近了,谭潔心里发紧,面上却不露声色。

    我有时候挺怀疑,你们姐弟都是一个人演的。

    什么?

    袁安琪摇摇头笑:我常常分不清你和你弟弟,有时候觉得你是他,他又是你,一会儿男的,一会儿女的,我好像被蛊惑了,见了你们两个,就神魂颠倒起来。

    谭潔在暮色里看她,猜她这话里到底有多少真情假意,又会不会是袁贺平的刻意安排。

    袁小姐是千金,我们是小小戏子,如若我和弟弟有言语冲撞之处,我还要道个歉。

    袁安琪摆摆手,想说什么,一抬头,看见二楼阳台上一张精致惨白的脸,那脸没有表情,正瞪着她看,正和跟前的这个人一模一样,顿时吓了一跳,惊惶假笑:呵呵,别看我小,我可不小家子气,只是你弟弟确实个性强硬,不像你这般温柔算了,我走了你们保重吧。

    谭潔上楼的时候,梅娣躺在床上背着身子不理她,闻她一股子香气飘进屋,忍不住弹坐起来,一个兰花指指过来:水性杨花!

    谭潔笑了,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抱他,他偏偏不给抱:讨厌!讨厌!

    好了好了,别闹,亲亲你谭潔心里有愧,献吻无数,如雨点落在梅娣脸上,梅娣虽嘴上说着讨厌,脸却也不躲,只给她亲着。

    你同她约会她还给你买这些洋玩意儿!他看见那堆礼品袋,便又嘤嘤呜呜起来。

    谭潔搂住他道:别瞎说,这哪里是约会!我本是想打探点袁贺平的事情,可惜这袁安琪同她爸爸并不亲近,别看她爸宠,她可跟她爸不是一条心,今儿她说了挺多自己的事,想想也是个孤独的人。

    她孤独我就不孤独吗?

    啧啧,你不还有我?她无个兄弟姐妹,境况毕竟比我们差点。

    可她有钱啊,我算是看出来了,现在这世道,有钱就是爷,能使鬼推磨!你这人啊,外强中干,什么人都随随便便地同情!

    谭潔捏梅娣的下巴笑:你就是随随便便地什么人都吃醋!

    哼,还不是你太风流!

    哎哎,我怎么个风流,她个女的,我能同她怎样?谭潔觉得这梅娣越发变得心思多又细碎,常常给她些酸话听,但不知怎么,她心里也觉酸,又软又涩的,跟他一样,嘴里像嚼着个难咽的东西。

    梅娣撇撇嘴:自古女人还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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