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令一直在旁边观望的鸟类们纷纷拍打着翅膀飞离了这块是非之地。
被击中的越前龙马跪倒在地,双膝狠狠地砸到了地上,鲜血从大腿上的伤口中缓缓流出,却很快就滴落到了地上。
而警察们则趁着越前龙雅将枪口离开姜慬的脖颈上时对着他的腰开了一枪,但这枪并未打在他的身上,而是以极小偏差擦过衣服射到了后面的墙。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连忙抱紧小慬躲闪的龙雅一边朝人群中开着枪,一边朝之前拿到钥匙的车辆走去。
仗着人质安全还握在他的手上,除了刚才那枪以外警察们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于是越前龙雅便神色自若地拉开了车门准备抱着姜慬坐上去。
“嘣!”
又是一声枪响,受伤的却不是越前龙雅亦或小慬,而是在龙雅弯下身时从后面攻击他后颈的手冢国光。
也许是龙雅察觉到身后来人时提前做了准备,因此这个攻击并未对他造成很大伤害,于是手冢便立马扯住他的衣服将其用力往后拉,将他与已经被放到座椅上的小慬拉开一定距离。
可越前龙雅的手中依旧持着手枪,这一颗子弹因他被偷袭的愤怒而精准地射进了手冢国光的腰部之中。
亲眼目睹来救自己的男生被击中,小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还未完全合拢的车门,迅速跑到两人身边拉住龙雅和手冢扭打中的手臂。
两人扭打的有些激烈,手冢国光似乎在为小慬的营救争取时间,即便中了枪伤也强撑着紧紧拉住他,不让他有机会回到车上。
因此警察们也不敢贸然开枪,万一射中的不是犯人而是那位高中生,后果会更加不堪设想,他们只是趁这个机会移到车边打算把人质解救出来。
却没想到人质自己下车跑到了犯人那边。
“放开我啊混蛋!”
这个家伙明明已经受伤了力气还那么大,要是因为他自己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一想到这里,越前龙雅就愈发怒不可遏。
“我不会让你再碰到小慬的一根头发丝…咳……”
手冢国光紧皱起眉用力抓住龙雅的手臂,身体因受伤而微微颤栗,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知道打击他身体的哪里最能令其痛苦,着急到额头冒出青筋的越前龙雅用力将手肘朝他肚子上击打,趁他因痛苦松开自己时举起手枪打算再往他心脏里补上一颗子弹。
可一个身影却突然抱住他的手臂,周围人沉在一片错愕之中,龙雅也毫不例外,却已经摁下了扳机。
“哈啊……”
小慬痛苦的呻吟响起,地上的两个男人面色都惨白了起来,跪在门口的越前龙马听见声音反射性往后看,瞧见的只有小慬倒地的身影、一堆不顾危险冲上来的男人们、以及迅速被制住的越前龙雅。
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心望,刚才还握住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思绪直到身子被压在地上才回归大脑。
将视线移向正在被专业人士做紧急止血处理的姜慬,她小脸惨白,几乎没有了血色,脸蛋上只剩下痛苦,不复以往的笑容。
越前龙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双手还未被铐上之前抬起头反攻旁边的警察,以最快的速度夺走了他腿侧的手枪,然后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愧疚的神色第一次在他脸上出现,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苦笑以后,他便望向因纷乱微张开双眼的小慬,微皱的眉间隐隐颤栗着,眼神是她无法看懂的悲凉——
“对不起…小慬。”
“……龙…雅?”
“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