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是几乎没有犹豫的质疑——可是他天生就擅长伪装, 不是吗？
不断的伪装，哈利想, 不断的谎言, 他曾经以为自己只要自己愿意付出部分的真心——把自己的心情，真实的想法分享给亚伦, 至少能够让他在心底敞开一些地方接纳自己，但是他又一次挫败了。
假的国籍、不知真假的名字、模糊不明的过去, 对方从来没有真正的打算接纳他，哈利承认自己也有所欺瞒也有自己的打算和计划, 但是他至少是真心的对待亚伦的, 而对方仍然如开始一样，对自己的所有信息严防死守。
泽莫发现了哈利的表情，那是悲伤和落寞, 情绪的表现并没有太强烈, 但是泽莫知道以哈利习惯于收敛的性格, 这已经说明他十分的失望和悲伤了。
泽莫从这几天已经猜测出哈利对待自己也许是有几分计划性的私心，可是事实上他对自己必定还是有几分真诚的, 他并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悲伤和真实的情绪和思想表露给别人的人。他也许有自己的考量，但是并不算一个坏人，他也只是一个十九岁, 经历了缺少爱的童年，并没有太多经历的少年。
“我后天就会走了，也许。”泽莫道，哈利看着他，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明确回答自己的问题。
“我曾经和彼得.帕克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后来我搬走了。”泽莫道，“但是别找他问什么问题了，我对他和对你是差不多的。”
“你和他做过邻居？”哈利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你那时的化名是什么？”
“赫尔穆特.泽莫。”泽莫道，“有什么问题吗？”
哈利摇头：“不，应该是我想多了——你还和他联系吗？”
“不，”泽莫道，“我每次搬家都会换联系方式。”
“可以想见。”哈利道，“我需要抽你的血，你不介意吧。”
“不。”泽莫道，“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如果我说我不认为这是一个交易呢？”哈利问，他的眼睫毛微微的颤抖着，但是泽莫并不想去在意。
“这不是一个交易吗？”泽莫反问。
如果泽莫是其他人，哈利可以轻易的说不是，再扯上一大篇的话来掩盖他的真实目的，但是他知道对面前的人不行，他过于聪明和冷酷，他是抱着怀疑的目光看待哈利说出的每句话，他和哈利在某种程度上的相似——哈利无法欺瞒他。哈利最开始救他的时候的确是带着不纯的目的的，包括日后的某些言行都是从可以算做阴谋的角度出发的，哈利对自己不能更加了解了。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进了房间，将泽莫的血液抽出来，然后拿着箱子离开了房间。期间他没有再说什么话，沉默蔓延在他们之间，像是上涨的潮水。
他看着泽莫在他面前关上门，忽然有点想笑，他轻轻的、讽刺性的笑了出来，对自己摇了摇头，走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