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外面披着纯白的狐裘,里面只穿一件单薄的茜兰曲裾,光洁如鉴的青丝冉冉下垂, 眼神清润动人。
她尚未踏入内殿, 嬴政已在珠帘旁守候,他穿着墨色罩衫, 雪白的里衣绳带松散的系着,未带发冠只是用寻常木簪简单束起。
即便如此, 他线条分明的五官,依然透着上位者的矜贵雍容之态。
屋内烧着炭, 暖融融一片,嬴政脸颊微红,姚木兰进殿之后,亦觉室内有些燥热。
嬴政朝姚木兰伸出手,她解开狐裘放在他掌中,他不以为忤,将她的狐裘挂在了屏风上。
“小正,为什么不用膳?”
姚木兰跪坐在矮榻上,神情十分严肃,嬴政走到她身侧,隔着衣物替她按捏了几下。
“伤口还痒么?”
姚木兰腿上伤口结痂之后,痒了好一段时间,嬴政时常为她按摩活血。
她按住嬴政的手,板着脸继续道:“不要转移话题。”
嬴政垂下眼眸,像个犯错的孩子。
姚木兰换了个坐姿,让嬴政斜靠在自己怀中,温热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着。
“是因为查案的事么?”
嬴政闭上眼睛,不敢看姚木兰的神情,低声应了一句嗯。
姚木兰从荷包中取出小巧的牛角梳,打散嬴政的发髻,耐心的为他梳着头发。
他长发漆黑如墨,发质很硬,像他的人一样。
青丝落入掌心冰凉顺滑,姚木兰一边为嬴政梳头发,一边问道:“既然查出来了,跟我说一说吧。”
她话说的很随意,平凡朴实,没用任何修辞,像平民小夫妻坐在一起说家常一样。
嬴政抓住姚木兰的手,将脸颊贴在她温热的掌心中,好一会儿后才坐直了身子,眸光惆怅的望着她。
“木兰,吕不韦将你的行踪透露给……赵太后,阳泉君派死士与太后一起联手伏击你。”
嬴政没用母后二字,他神情倦怠,不知该如何面对残酷的真相。
之前得知姚木兰被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