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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与寻常人不同,谢鉴搂他在怀里时,心中自叹天生尤物,从未有一日肯放过他。什么吸人精气云云,全都抛诸脑后,他日日同狐青在一起,却也从未觉得有丝毫不适。令狐青也终是渐渐习惯了。

    不觉时近三月,园中有些花已开了,虽不是百紫千红,风光迷乱,却也是小艳疏香。春风娇软。午后天暖,谢鉴便到园子里席地坐着,对花饮酒。钱财虽不多,他却是舍得喝好酒的。令狐青也尝了一口,却辣得直咳嗽。谢鉴笑着给他拍背。

    一办绿梅不知何时落到那酒杯里,意态风流,宛如好女。梅香本是清冷,和了酒香,亦冷亦暖,若即若离。谢鉴看着,只觉不及身边之人。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

    还未尽兴时,酒却已喝得一滴不剩,谢鉴晃晃酒壶,忽又想起手头的钱也已花得一文不剩。笑道:「没法子,今晚只得找地方混顿饭吃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令狐青道:「公子要去哪里?」

    谢鉴微笑道:「去探探眠卿,青儿同我一起去吧。」令狐青答应着。

    谢鉴回房去找了一件披风出来,替令狐青系好,将那风帽拉得低低的遮住他的脸。

    令狐青道:「我看不见路。」

    谢鉴笑道:「不怕,我抱着青儿。」握着他的手往花雪楼去。

    荷角小蜻蜓式镂花窗内,案前垂了一枚银链系缀的七宝流云水晶熏球,轻烟缭绕,内中燃着伴月香。案上素琴,歌喉宛转:「鬓云松,眉叶聚。一阕离歌,不为行人驻。檀板停时君看取。数尺鲛绡,果是梨花雨。鹭飞遥,天尺五。凤阁鸾坡,看即飞腾去。今夜长亭临别处。断便飞云,尽是伤情绪。」

    歌声甫歇,便听有人笑道:「几日不见,眠卿的歌唱得愈发清越妙丽了。」正是谢鉴的声音。眠卿一笑起身,见他身后跟着一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微惊之下,便猜出是令狐青。抿嘴笑,道:「公子来了。公子说说看,是我唱得好,还是这歌词作得好?」

    谢鉴微笑道:「歌词俱佳,细细论来,歌胜于词。」一边将令狐青的披风解了,坐在一旁。

    眠卿奉了两盏茶,笑道:「公子且评评这词。」

    谢鉴略略沉吟,道:「也只有一句话:胜在纤巧,失在纤巧。作词之人,多半是少年得意的世家贵公子,未经过流离分别之苦的。」

    眠卿轻笑道:「公子说得果然不错,这曲子是南家公子所作。我初见这曲子便说,论工丽或能与公子比较一二,论情挚却及不上公子了。」一旁那小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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