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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赢一盘……」胡叔搭讪着,瞧见布包,

    眼前一亮,「好乖哩,馋死你叔了!」夺过布包,先掏出一把糖来,皮也不及撕

    开,就塞嘴里去,唾沫流出来,也顾不得。

    刘作伐过去放到木头箱里,盖上,「叔哩,慢点,俺老爷不和你抢哩!」

    「啊呀,俺是秃子跟着日头走,天天沾光哩……」胡叔嘴里喔喔囔囔嘟噜两

    句,起来去添草料,空出地方,让人家爷俩说话。

    「你是说,有五六座,已经显现出来,那就不能保证埋藏下去了。」

    老爷琢磨了会,「孙哩,有些事,也该你知道哩。咱家自你祖爷领着,咱们

    也算是富裕人家了。可是,咱家富裕在哪?一个是人,咱们注意上学堂,强身子,

    子孙也繁茂;二个呢,咱们的东西,都埋着哩,不能显富。所以外面看咱们家,

    好像没啥两样,孙,你要心里有数,有干劲哩。」

    「老爷,知道了。」

    「好孩哩。书里说,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天予而不取,必遭天

    谴.咱们家,很久没有这样的东西了,虽说没有真正撅过墓,可也有不少出自墓

    里的东西。孙你记着,等秋庄稼半人高的时候,咱们再动作哩。」

    「老爷,中哩。」

    「孩,等你年纪再大点,去找找祖爷他们,十来年了,该联系联系哩。嗨,

    这世道,摸不清哩……」老人摩挲着孙脑壳,充满惆怅:家里人,窝曲十几年,

    束缚在土地上,除了和土坷垃打交道,任啥不能干,还不如解放前,自家能折腾,

    白白浪费岁月哩。遥想当年,家里人欢马叫,那样热腾劲,才是庄稼人的梦想哩!

    可惜哩……

    老人两眼迷离了半天,回过神来,爱怜而无奈地抚摸重孙头。

    「祖爷爷他们在哪哩?」

    「北边,离这儿很远的地方……到时候再说哩。」

    心老了,人才老哩。老人看着童稚未脱,稳重却现的孙儿,心底深处的火花,

    隐隐燃烧——这些年,自己被形势拘束了,吓怕了,过于沉寂了,有负爹的嘱托,

    家里人和财富积累放慢了哩……

    老胡哼着走调的秦腔,浑身汗淋淋地晃过来,爷俩停止了悄悄话,说了几句

    闲话,刘作伐告别回去。

    「侄子,闲了常来哩,别叫叔牙里长草哩——」胡叔开句玩笑话,可惜哩,

    自己和他家不一姓,若是有个闺女嫁过去,到老也有福享受着哩,可惜自己是个

    单身汉,到现在,四十挂零了,女人逼是啥味道,只是空想哩,鸡鸡真正,还没

    有进去过——驴逼,马逼,牛逼,倒是没少戳弄哩……地里的小麦,彻底熟了,

    田野里一片金黄,风吹着麦浪沙沙地响,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阵麦香,农民们脸上

    带着丰收的喜悦。

    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

    踪。蚱蜢多得像草叶,在和尚头小麦和长麦芒地里,在路边的野草丛中,发出微

    弱而嘈杂的鸣声。

    有些队里,缺少管理,或者没钱买农药,灌浆时候,蚜虫泛滥,现在麦子头

    上,黑乎乎一片一片,活似赖利头上的疤痕。

    队里夜里召开分工大会,照常割麦子、拉麦子、晒麦子、碾压麦籽……一五

    一十分派好了,小孩子们,也编制成小组,负责捡拾收割组留下的散落麦穗、看

    护鸟雀不啄食麦籽……

    大大小小,老老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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