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共三年,
从破落人家买换的地,来不及享受土地的丝毫芳香,却把闺女,坑进去哩。
窗户台上,有分给自己的半截南瓜。自己有意给别人家,换成大肚子那头,
好从瓜瓤中,挤出南瓜子。这不,晒干了,小心嗑开瓜子,把仁留下,吐去皮。
舌头舔在瓜子仁上,好似舔着弟弟那软软的舌头。一个个剥去皮,一个个舌
头舔过去,绿仁儿,好似个个都是弟弟。纷纷的岁月已过去,瓜子仁一粒粒剥净
了出来,胖嘟嘟,又恍惚是瓷实的弟弟,在自己手心里攥着,真是滋味各人自己
知道哩。
地上纷纷落下成卷曲的瓜子皮,伴着黑色,在脚跟前,狼籍的黑白的瓜子壳,
随意散落。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
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的忧愁,有人共享,快乐会加倍,忧愁会减半。
如果可以和你在一起,俺宁愿,让天上所有的星星都陨落,因为你眼睛,是俺生
命里最亮的光芒。
斜斜的掠天而去,俺看到你的面容,浮现在苍蓝色的天空之上,于是俺笑了,
因为俺看到你,快乐的,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弟弟,俺想,弟弟哩!你不要忘记一件事:不要忘记想念俺。想念俺的时候,
不要忘记俺也在想念你。时间冲不淡真情的酒,距离拉不开思念的手。想你,直
到地老天荒,直到永久,弟弟,俺的亲亲弟弟哩!
幸亏爹娘,教自己认识几个字,大致能看点弟弟拿来的书。要是自己和队里
大多数闺女一样,大字不识一箩筐,或者干脆啥也不懂,哪能坐在星光下,七想
八想?还不是倒头就睡?
看看凉劲上来了,胡巧凤关门回屋睡去。小手帕裹好瓜子仁,压在枕头下,
等弟弟来了,好喂他吃哩。
23、第23章、罅缝
温素青听见窗户棂猛然响了两声,以为天上下大雨扑打窗户哩,一愣怔,就
要喊娘,又一愣怔,不对劲,夏天的雨,哪有只响两声?疑惑着站起来,又传来
两响——谁作怪哩?自己哥哥,从来没有这样哩,何况都九点半了?早就睡下哩。
「谁哩?」温素青有些胆怯,瞟一眼大腿露在外头的妹妹,这妮子,睡着了
恁死,姐还要你壮胆哩。
「俺哩——」
「哎呀——」温素青激灵地差点坐地上,咋刚想了一会这冤家,冤家就到了
门口,难道自己会拘咒语?呸,自己又为这点想法吐口吐沫,自己想着的是人,
又不是魂儿!
屁股用劲,整个人撞向门,「快哩,快哩……」手软软地扯开门栓,整个力
气好像都用尽了,身子就要跌地上,又温温地被拥抱住,力气霎时山大,张嘴咬,
咬着送上来的嘴唇,力气好似都拴在上头,拼命地吸唆,身子跟着不当家地抖摆。
两手盘住脖子,胸脯突突地顶着,人浑不知地,变作白白净净,两件衣服,
不知哪去偷懒哩。
热剌剌地夹住伸过来的硬脑壳,温素青才苏醒过来,「好同学,咋着想死俺
哩。」
「前天不来哩,咋会哩?」
「你摸摸……」按住一只不老实的手,却按在高高硬硬的圆堆上,又被一番
揉摸,上面的紫脑壳,楞铮铮地精神十足,自己瞧着,都发痒,身子跟着往前找
那硬硬的,往里夹,往里吸,一辈子没有吃过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