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跑过来,扯起人,扯上裤,「不是这个高个路人,你那屁股,
到牛角上挂着哩……」
「啊呀,那俺姜寡妇谢恩人哩。」腿一软,就要磕头。
「你想男人想疯了?廖地夫妻对拜哩——」
就有人多事,「那胖子——胖子你站着!」
「俺不哩,俺丈母娘等着……」两个娘们上去,不由分说,先捉住手,「你
丈母娘?有媳妇了?」
「没,没,可别说俺有,丈母娘前头等着,说有,就黄了哩。」扭腰扯腿,
要走!
「这不你丈母娘,憨瓜!」
「日头下的不找,打着灯笼找丈母娘?喂,俺说姜嫂子,这孩给你当女婿中
不?这年头,谁会恁胖!肯定是吃公家饭哩!」
姜寡妇这功夫,也匀过来点劲,「孩,你没有媳妇?干啥哩?」
「娘,俺没,没,没媳妇哩。在粮站……」
「那俺闺女嫁给你,中不?」
「中,中哩,神仙爷指给俺哩,当然中哩。」
众人听得迷糊,胖子解说不清,但,姜寡妇同意这个胖子,当姑爷哩!
刚才自己找个背旮旯尿尿,刚尿出一手心,这牛角,就牴屁股一下,幸亏当
时草毛毛扎着逼了,自己先掀屁股,不然那一下,自己屁股就成血窟窿哩!
可怜天煞的,嫁过来七八年,男人撒手走了阴间道,自己成个没脚蟹,硬生
生看着手里布票,没有钱去撕扯。好歹当新娘时,娘家陪嫁的包袱皮儿,撕扯开,
正正好,娘俩四六分开,做了两个红裤衩。自己屁股大,穿大号的。白天穿,晚
上洗,夜黑就光着屁股睡,有时经水来了,席子都染红哩。
今儿个第二回穿,咋叫这蛮牛瞧见哩!姻缘,这就是姻缘?不迟不早,恁赶
巧?
恁多人,不敢上来,就这胖子不怕死,人憨瓜是憨瓜,自家底子单薄,有这
憨瓜公家工资撑着,多少事,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