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了,到厨房,辨别出调料,锅里炖上。
点上绒草,烘着薄荷叶,屋里腥气恁大。不知谁摸索过来,刘作伐搂住了,
两手在光滑的脊梁上摩挲,感知那微微发颤,细心体会肉体里面的血液流动。
浓浓的肉味,熏到鼻孔。刘作伐起身,把火熄灭了。他们家,都是半夜煮肉、
做肉菜,唯恐被街坊闻到。这地方,恐怕也是这样哩。
等隔壁起床,这边屋里,还是静悄悄哩。刘作伐将床单蒙上,婶婶进来,看
孩子们老实地睡着,笑了。接着喊闺女们起来,闺女「哼哼唧唧」,婶婶出去。
「俺要弟弟,俺要哥哥……」老四醒来,看见三姐占着哥哥,不愿意,睁着
沾着眵目糊眼,就和三姐姐闹别扭。
36、第36章、有权
大姐打着呵欠,俩奶红红的,拽下老三,老四赶紧爬紧。老三在弟弟腿窝子
揪两下,见老四没有占住,自己钻进床单去,掉头掖进自己腿窝,任四妹脚蹬屁
股,自管自己得劲。
停会爸爸也起来了,老三,老四才不情不愿地离开哥哥(弟弟)。
「啥?咱家晚上来贼?有啥偷的?」
「小点声。不是偷,是有人送来肉。我尝尝,蛮好吃的。」
「唷,我看看。这是好事!娃们三个月,吃不上一回肉,有这样的贼,天天
来,咱也不反对是不孩娘……」
早饭,自然皆大欢喜。四个姐妹,感谢自己弟弟(哥哥),既给爹娘治病,
又让自己解馋。孔所长夫妇,昨夜有深刻体会,自不待言。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孩,就是治好了叔叔的病,该来,就来,把这,当成自己家哩。」
几个姐妹,自然齐上阵帮腔,老四还过来,拧住哥哥耳朵,哥哥答应了,
「啵」满嘴油腻,印到哥哥腮帮上。老三看见,赶紧拿过自己的毛巾,细心给弟
弟擦脸。
一家祥乐其和地吃了饭,每个人心里,都揣着日头一样,分手了。
「老孔,腰里别根檩条,咋直了?」
路上人,见了孔所长,都莫名其妙,啥时谁见过孔所长,头抬起过?
尤其是公社正职书记屠书记,「哈哈,老孔啊,夜里学习马克思,就转变个
人了?瞧你这副模样,马克思的革命党,还要多等五六十年,才能接收你!哈哈,
满面红光嘛——」
「哪哩,哪哩,老书记,是个小神医,治了俺好几种病。」
「小……神医?多大了?」
「说来您也不信。猜猜!」
「五十五?」
「五十五能算小?」
「三十五?」
「往小里猜猜!」
「总不至于二十啷当岁?」
「除以2!」
「不骗人?」
「俺老孔多少年,除了唉哟唉哟喊疼,和别人有过恁多废话!而且,而
且……」老孔转头看看,「我和老何几年都没那个了,昨夜,做了三次新郎!」
「呀!回头过来,叫俺这个大老粗见识见识。」屠书记鱼泡眼紧紧盯着孔所
长。
「老书记,先打个报告。我们财政所业务多,是不是添个人?」
「要是神医真神,你添两个,俺也不反对。」
「一言为定?」
「击掌!」
刘作伐骑着孔叔叔自行车,叮叮咣咣回到学校。同学们都稀奇,村里满共三
辆自行车,都在刘作伐他们家,说是日本鬼子缴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