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嗒嗒!」抽身教室后走去,果然,
刘作伐托着线路板,在问物理老师啥事哩。
这小子,就不想想俺,光弄些别人不干的事!
看见了钻心想的人,牛得田心里,也安静下来,瞄了两眼,顿觉气也顺了,
腿也有劲了,奶奶,也不忽悠了。猛觉得胯里憋的慌,才想起,两节课了,还没
有顾上上厕所,夹了夹,忍了忍,一溜小跑,拐向厕所。
「牛得田,得田——嗳呀,俺说你哩,只顾你去放水,咋不喊声俺哩,白叫
俺夹了一泡水,等你半天哩。呲呲……呲呲——」蹲下就尿,差点尿到裤裆里。
「快上课了,俺才想起。对不起哩郑古禾,看看你那水,要淹没你脚脖子哩,
还说俺水不水……」
「嘻嘻,牛得田……」郑古禾左右看了看,只是她俩。「你看看你尿的,蜘
蛛丝一样,日头照着,都发光。你那眼眼,也明亮亮,抹了几两油?莫不是,你
那……」
「郑古禾,今儿你中邪了,净说些稀奇古怪事哩。看你恁懂行,莫不是,你
做过啥尴尬事体哩?」
「俺干干净净,眼还是原封哩。俺是听大人说闲话,上课没事琢磨这道道。
牛得田,咱可说好了,你要是尝着谁家伙了,也叫俺分享分享,可不能吃独食啊!」
「这话……」
「你能做得出,为啥俺不能说得出?拉钩,别反悔,谁叫咱俩好哩!」伸出
小拇指,勾着牛得田手,猛地一拽,拽到怀里,「嗳哟,俺说哩好你个牛得田,
奶奶顶得俺心里都发颤,肯定这两天,你有啥瞒着俺独自干哩!」
「没,没,可没。上下学咱俩一块,俺有啥要瞒着?」
「咱可说好了啊,反悔的,可是小狗,不,小鳖孙啊!」
「中,中,鳖爷也中。」哼,你愿意,俺也愿意。刘作伐那手,俺一个降不
住,正好有个帮手。
各自打着主意不提。
6、第6章、得悟
刘作伐随爹去黄河滩练习枪法,这是祖爷留下的传统。枪支拆卸、组装、瞄
准……这些基本动作,四个月了,早练得七七八八,闭着眼,也能做好。半夜出
发,一路河滩荒凉无人,爹指点着附近沙地,祖爷时候,这里种啥,那儿种啥,
回忆祖爷时候的辉煌。
「亏得你祖爷,自小谨慎,多长几个心眼,开了二万多亩沙滩地,临到解放,
硬是没有叫人识破,是咱家种哩。不然的话,哪有咱现在中农成分?怕是打死几
次,都有的事情!」
刘作伐听了,老大吃惊,「爹,那咱家种过那么多地,咋不见钱粮哩?」
「咱现在晚上做的,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粮哩。不然,哪有咱们吃的饱饭,还
有力气练武?」
「就那一点?」
「该你知道的,慢慢给你说。今儿给你说的,是让你心里,应该有个骄傲劲,
别以为咱家人,都是泥捏的。嘴严实些,能当得起几把锁!像你手里攥着的枪,
也是那时候,传给咱们哩。你可得记住,咱家,不只能务农,文武双全,才是咱
传家宝!」
「俺哥他们都会?」
「不会,能是咱家孩?早撵出去了!」
「哦。」刘作伐明白了,为啥自家时不时,能有兔子之类肉吃,偶尔能吃上
野猪、狼哩。这都是哥哥他们练枪法,打下来的。
「爹,俺也要文武全才,样样不落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