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与伤感都敛去。
后面的事发展得很顺利,从谢思阳曾经的只言片语中他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囚禁她,为了哄她带她去看杨闻骆的演唱会,疯狂猜忌她与陆均之间的关系,以及等待合适的时机,让她离开。
不是没有过犹豫和挣扎,只是这辈子他们相遇太晚了,无论怎样,她都快乐不起来。
何况踏出一步,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他一定要带她回现实。
夜里凉风习习,光影交错,谢思阳所在的房间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辛成阙站在楼下,手里夹着烟,问陆均,决定好了吗?
前阵子他给他提供了严君临在津城的线索。
陆均看着他,眉心微微蹙起,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辛成阙嘴角扯出一道弧度来,最近他笑得越来越少了,连调侃都有些生疏:怎么,发现我与你想象中不一样?
陆均问:那个未来,她会开心吗?
辛成阙稍愣,他没想到陆均还是这么敏锐,仅凭他的三言两语找出背后真正的复杂情绪和端倪,会。
那就行。
你知道知道这一去面对的是什么吗?
但辛成阙随即一顿,算了,他笑了笑,此去珍重。
照顾好她。陆均说。
这句话曾经他也听陆均说过一次,那时候他满心嘲讽,此时却生出了些许复杂的感慨来。
沉默半晌,直至手中的烟快要燃尽,辛成阙才道,知道了。
他知道故事的大概脉络和结局,但当这一切来临时,仍然觉得残忍。
那是谢思阳离开的第五个月。
五个月里,他从没出现在她面前,却一直以房东的身份在暗处窥视着她,有时候想她想得疯了,就敲一大段话给她,准备发送的那刹那,又逼迫着自己一字一字清空。
她大概以为永远地甩掉了他,所以再见到他时的明显一怔,然后转身离开。
陆均死了。辛成阙说。
他看见谢思阳的背影一顿。
他死了,不会再回来了,市局将会为他举行葬礼,你不回去看他一眼吗?哪怕只是一身可笑的警服。
陆均死了,带走了谢思阳的半颗心。
辛成阙又一次出现在她身边,生疏而小心地陪伴着她,企图让她再笑一笑。
日子久了,他觉得自己也病了。
他经常会听见心里的另一道声音,和说出口的截然不同。
谢思阳,我们在这里分开吧。
我想永远和你不分开。
你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吧?
我喜欢你,我爱你。
还是你以为,我对你的喜欢,多到可以容忍你跟另一个男人跑了,直到他死了才回头找我?
要怎么才能让你知道,我真的很爱你。
那一眼她心碎的神情,他终生难忘。
他看着她失魂落魄,看着她强颜欢笑,看着她走进旅行社,最后选择登上飞往俄罗斯的飞机。
快要结束了。
辛成阙心底的焦虑却再也抑制不住。
他不止一次问自己,他们真的可以回去吗?
只要他现在上前拥抱她,留住她,那她就不会死。
可是这样,那他之前做的那些、陆均做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这种焦虑与内心反复的拉扯一直持续到最后一声枪声响起。
那瞬间,辛成阙胸腔起伏,遥望着白茫茫的天际。
过了很久很久,他的血液才恢复流动,踏着风雪,一步步走到谢思阳倒下的地方,跪下亲吻她的脸颊,然后把她打横抱起。
滚开。他踢了一脚想要阻拦的杨闻骆。
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