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如果真心,这种看似炙热实则冷酷的真心又能维持多久,下一次我会在什么时候丢下你。所以无论我再怎么做,都打消不了你心底的疑虑,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判了我死刑。
可是谢思阳,这对我并不公平。
辛成阙的语调很低,他像是已经力竭了,僵硬挺直的肩背终于往后沉沉靠在墙上,勾起嘴角,那是你与那个他之间的故事,不是我的,从始至终,我只是我,我清晰知道过去、现在我对你的感情不仅仅只是一场玩闹的追逐游戏,我也知道这份感情就算在长久的未来里也不会磨灭,那么你呢?
他抬起头,眼底出乎意料的平静,不带半点波动:你还会当我是他吗?
她久久没说话。
我知道了。辛成阙周身气压很低,像是凭借全身力气才将骨血里的那份东西压制住,他朝她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大步开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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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响后,病房被安静所笼罩住。
下一刻。
谢思阳,记忆中的辛成阙突然道,我们在这里分开吧。
她浑浑噩噩站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你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吧?
那个辛成阙眼睛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突然一笑,还是你以为,我对你的喜欢,多到可以容忍你跟另一个男人跑了,直到他死去才回头找我?
当年我在医院里遇见你,确实是想和你在一起,甚至可以耐心和你周旋几年,但从你选择和姓陆的离开起,就已经被我彻底放弃了。这段时间待在你身边,不过是想看看你的感情有多廉价。
确实也够廉价,原本看我的眼睛还是不冷不热,现在已经充满爱意了,可惜这种爱意是我最不需要的。
虽然很无情,但是谢思阳,我对你没任何兴趣了。
那些深情与疯狂可以比想象中更长,自然也可以在一朝之间尽数崩塌,不带半点迟疑。
所以感情这种东西,又是什么呢?
上辈子离开这里,奔赴向遥远而未可知的异国时,谢思阳曾这样问过自己,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答案。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手指在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不知过了多久,才同样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