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了这一刻,玛利亚教母双手紧紧捂着腹部,几乎无力从椅子里站起
身;尼古拉斯神父赶忙跑下台,和特勒撒嬷嬷一起将教母搀扶起来。教母痛得后
仰着身躯,背后是特勒撒和尼古拉斯的手在紧紧托着她,身前是特勒撒和尼古拉
斯的另一只手在托着她的大肚子,她的双臂张开搭在两人的肩膀上,就这样举步
维艰地一步步走上台。每一阵剧痛袭来,教母都浑身抽搐一下,她仰头微闭着双
目,咬着嘴唇忍耐着,艰难地走到保罗面前。
满堂的宾客都已发现了教母的异样,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保罗坐在王座里,心疼地仰望着痛苦的教母,他几乎要站起来把教母抱在怀
里。教母却用安详的目光制止了他,然后她慢慢转身,双手接过皇冠,就在这时,
腹中又是一阵剧痛,她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摔倒;保罗忍不住伸手抱住了
教母的腰身,在教母的腹部上亲吻了一下。
教母挺了挺腹部,一手托着皇冠,一手撑在保罗肩上,感受着保罗在腹部上
的亲吻缓解了阵痛,她吃力地将皇冠戴在保罗头上,就乏力地一手捂着腹部,歪
倒在尼古拉斯身上;尼古拉斯一手环保着母亲的腰身,一手替她揉着腹部,身边
特勒撒嬷嬷接过权杖,递到教母面前。
教母靠在尼古拉斯身上,按着腹部喘息了一会,双手接过权杖,递到保罗面
前;由于阵痛,她几乎已经不能自己站立,全靠嬷嬷和尼古拉斯的搀扶才能支撑。
保罗接过权杖,忍不住站起来,在全场贵宾面前拥住临产的教母,深情地吻
住了她的双唇。教堂里响起一阵掌声。
虚弱的教母用尽最后一点生命力娩出了保罗的孩子,然后就陷入了深度昏迷,
直到第三天早上才苏醒。一直不眠不休照看在身边的保罗惊喜不已,特勒撒嬷嬷
却悄悄地流泪,因为她知道这只是教母的回光返照而已了。
「保罗……」教母低如耳语地轻唤道。
「玛利亚,不,奥洁托!你终于醒了,我爱你!」保罗语无伦次地在教母耳
边呢喃着。
「孩子…好吗……我,我看看……」教母吃力地说。
特勒撒嬷嬷赶忙把新生婴儿抱到临终的教母面前,「是个漂亮的女婴,教母。」
「噢……我的天…」教母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如同阳
光照耀在她脸上一样。她喘息着说:「保罗……帮我解开衣服……让我喂一次奶
吧……」她的手无力地抬起想放到胸前,终于还是垂了下去。
保罗帮她解开衣襟,然后抱起婴儿轻轻放在她的巨乳前;那婴儿马上抱住一
只乳房,开始用力吸吮起来。
「啊…喔……」教母无力地挺了挺胸,断断续续说:「感觉得到……是个健
康的孩子……真想看到她长大后的模样……呃……我,一生乖戾多难……希望她
……平安……我要去……追随……约瑟夫…和绢代公主了……」
说到这里,教母终于呼出最后一口气。保罗和特勒撒嬷嬷都大哭起来。
在这之后的一年间,保罗迅速扩张了新教的势力;他吸引几乎各国的王室成
员加入新教,并把修道院和教会医院开到羽翼各国,他的众多兄弟姊妹都分别担
任了各国的神甫。
玛利亚教母被安葬在修道院的陵园里,临近是约瑟夫主教和绢代公主的合葬
墓。特勒撒嬷嬷在教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