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来都是顺风顺水,修炼神马的进境那叫一个一日千里,对飞升势在必得的自信那叫一个坚如磐石。结果咔嚓一个晴天霹雳下来,琼华飞升的大计划失败了,师尊被杀了,一直另眼相看的美女搭档亲亲小师妹跑来指责他滥杀无辜有违天道(大哥乃不要曲解,人家小姑娘怎么舍得这么说你哦),被他义正词严的斥责了一顿之后干脆带着双剑的另一把跑了,剩下他一个人遭受羲和的反噬,阳炎入体走火入魔被冰镇在山洞里像个囚犯一样的被关着。
这桩桩件件把宵哥的自尊心戳的是千疮百孔。
也是,就说一个好好的天之骄子一下子落到这步田地,换了谁也受不了啊。但是,问题还没算完。
被冷冻保鲜在冰里的宵哥刚往牛角尖里瞅了两眼,还没等跳下去呢,更大的打击来了。
宵哥心里有怒有怨有恨没错,可他还没打算离开琼华呢,结果根本不由他分说,那个他一直看不爽的云天青就施展了翻云覆雨手,神通广大的把他的灵体从肉身中抽了出来装在一把剑里带跑了。
宵哥是又惊又怒。
云天青这家伙平素吊儿郎当,做事三不着两,修炼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从没半点上进,简直就是琼华之耻的典范。玄霄对这家伙是一百个鄙视,压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这种手段。
玄霄不是没怀疑过这个“云天青”是什么妖魔潜进琼华的无间,但不时注入剑中为他调理灵气的灵力中正平和,精纯的程度连他都远远不及,又带着丝丝凉意,舒缓了他灵体中被阳炎侵蚀所带来的燥热,也让走火入魔以来就日渐暴躁的玄霄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玄霄有自信,却不是不自知,“云天青”做的这些,便是他自己也自问没这个能耐,这样的人不显山不露水的藏在琼华势必有所图谋,但他又实在看不透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问?
玄霄嗤之以鼻,骗子会有实话?
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暂时只能任凭摆布的宵哥极度不爽,于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贪吃(和胜邪一起养出的习惯),看不爽,冻之;
好享受(安平一般都不会亏待自己),看不爽,冻之;
好色(安平冤,养眼的谁不爱多看几眼啊),这个更看不爽,速冻之。
于是早也冻晚也冻,就算安平不用睡觉也愣是被冻出了两个黑眼圈。揽镜自照,安平宽面条泪,他的形象喂~
安平哀怨着忍啊忍,宵哥的不满却日渐加深。
宵哥虽然看着冷,血管里流的可是岩浆,其实可说的上是性烈如火。在宵哥的认知里,修道之人讲究的就是斩妖除魔荡尽人间诸恶,可“云天青”这个好歹也是琼华混过的人却一件靠谱的事也没做过。
遇见讨饭的乞儿,置若罔闻(人家不是故意留了俩包子没吃吗);
遇见强抢民女的,置之不理(安平施法让那恶霸从此把那民女的话当圣旨宵哥不知道);
遇见拦路打劫的,这下来精神了,居然把那些贼人定住摆出无数不堪入目的姿态取乐之后还反过来打劫了贼人一把(那不是还给他们留了条裤子吗?再说安平诅咒他们以后再打劫就连裤子也没得穿宵哥还是不知道)。
冷血不仁也就罢了,修仙之人也有不少不爱过问凡间事的。可这家伙居然连妖魔作祟也视而不见,更有甚者,某日遇到有同道中人除妖,居然还反帮了那妖一把。
宵哥忍无可忍,终于破口大骂:“岂有此理,居然偏帮妖物,你到底是何居心!”
玄霄此时灵体被养在剑中,自然发不出声音,这句声如雷震的喝骂是直接传到安平脑中的,震得安平一整个头像个鼓似的嗡嗡作响。
安平倒抽了一口冷气,顾不得宵哥终于肯开口这一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