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伪装的太好,白素贞根本没有发现这条小蛇其实早几百年就已经褪去了蛇身,法力更是比自己不知高了多少倍,只满心欢喜的准备把蛇拐到自己地盘去做伴。
安平无声一叹,便不再挣扎,缠在白素贞腕子上,任她化出一阵大风直往青城而去。
罢了,既然有缘,那便随缘吧。
妖精大多难脱本性,那朱果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仙果,但对于普通妖精来说也是很难得的宝物了,这白素贞却初一见面就舍得给它,这份心性也的确稀罕。
自己的修行反正也到了瓶颈,索性遂了这份缘,说不定反倒有个结果。至于那白蛇传的故事,了不起它花上几百年的功夫好好的给这敢叫它小东西的丫头洗脑一下挑男人的眼光。
许仙那呆头呆脑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货有什么好的,既然要就要个极品,咱进宫和皇帝相处去,那法海又不是国师,就不信他还能跑到皇宫收妖去!
五百年弹指一挥间,白素贞如今已近寿满千岁,再不复当年那有些莽撞娇蛮的青涩模样,偶尔化成人型,丽质天成媚态横生,端地是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绝世美人。喊着小青的声音也从当年的促狭清脆变成了如今的绮丽婉转。
因为某种说不太出口的原因,安平这几百年来绝少化成人型,修行进境上因要瞒过朝夕相处的白素贞而颇费了些力气,却阴差阳错的练成了外隐内融的状态,不管内里进境如何,外表看起来永远都是一副平平常常的样子,也算无心插柳的收获。
人想成仙,妖想成人。
这么些年下来,安平也看明白了。白素贞不仅想成人,更想成为一个女人,一个圆满的女人。
一见钟情,一生情衷,相夫教子,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么奢侈的愿望,就算对真正的人类女人来说都是奢望,更何况一个妖精。
想得开是福,想不开是祸。
白素贞虽然是修炼千年的妖精,骨子里却比不足百岁的人更加的单纯,也更加的执着。
人间的悲欢离合恩怨情仇,这几百年不知看了多少,非但没能改变白素贞的想法,反而更坚定了她想要找一个简单的“老实人”相处的念头。
安平觉得很憔悴,有时候直想对天长叹,当初的雄心壮志早已被磨光,连胜邪的嘲笑都麻木了。
可无奈之余,安平也想,也许从这时候起,对人间情爱满怀期待的白素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已经是个真正的女人了吧。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就算白素贞知道了将来那注定以凄美流传千年的一场爱恋,说不定也宁愿飞蛾扑火换一场无怨无悔。
白素贞的修行日深,离脱去蛇皮化成人身的日子也不远了,为求完全,更是勤加修炼兼行善积德。
这一天,暴雨倾盆,两条蛇正化为原型替一个不知何故夜入紫竹林动了胎气独自产子的村妇挡雨。谁知道这平日里人迹罕至的地方今天还挺热闹,没多时竟又有一个和尚闯了进来,紧接着就窜出一条火龙冲着它俩呼啸着扑了过来。
白素贞不敢撄其锋,赶紧推开,安平也只能跟着逃。一面装模作样的逃一面在心里腹诽,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架势和那位传说中嫉恶如仇的飞天蝙蝠何其相似,敢问这位高僧,您的俗家姓名不叫柯镇恶吧。
那和尚好像半路也搞清楚自己是误会妖了,便把那条火龙收了回去,它俩也就继续横着给那村妇遮雨去。
安平恍惚觉着这一幕似曾相识,研究性的盯了那和尚一会儿,之后心中一阵暗笑。
小样儿的,别以为不回头就可以掩饰你刚才偷看人家产妇光溜溜白嫩嫩的大腿了,恐怕连趁着人家产妇衣衫不整,连胸都没落下吧。
装的还挺像回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