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过他脸颊:「最近你瘦了,还
是睡不好吗?」
公子还是戒备,将她握得死紧:「不如现在你就随我回去。」
「是因为离了娘亲睡不好吗?」蓝禾叹气,不答他:「反正天色也晚,你就
先睡这里,我在林子后面盖了间木屋,和以前咱们的木屋一模一样。」
夜,越夜越清醒。
公子睁着双眼,看蓝禾渐渐熟睡。
木屋的确和小时候住的一摸一样,简陋然而干净,木桌木椅铮亮。
记忆渐渐的分明,往事开始在桌椅上重现,越夜越分明。
最早的时候他们是在南疆,蓝禾从血莲教逃出生天,被四十九个人轮奸后生
下了公子。
那场血腥的记忆彻底摧毁了蓝禾的精神,一直到七岁公子都没有名字,无名
无姓就这么活了七年。
蓝禾对他是时而冷淡时而热情,热情时就会把他搂在怀里,将他抱到几乎岔
气,一边喃喃:「我只爱你宝宝,最爱你,一切都为了爱你。」
公子一般就会由着她抱,虽然勒得生疼,但心里很欢喜。
这样的日子一直就过了七年。
七年之后命运转弯,有人闯进他们的生活,如蓝禾所说,成了他们的救赎。
那的确是个完美的男人,幽默温柔出手阔绰,喜欢抱公子在膝盖,拿胡须扎
他小脸。
在那段日子公子天天笑,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象蓝禾说的:「你就叫宁天吧宝宝,咱们就这样一辈子,把过去都忘了。」
那时候的他是如此天真,以为他娘真的是已经痊愈,以为这世界真有样东西,
名字叫做救赎。
有太多东西当时的他不曾留意也不能预料。
比如说他就不曾留意,这个男人姓郁名景成,而郁是当朝国姓。
比如说他如何也不曾想到,这个国姓男人居然如斯深情,最后决定把他和他
娘带回京去,说是要给他们一个名分。
「这位是蓝禾,八年之前我在南疆守关时认识。男孩名叫宁天,姓郁,也是
我的骨肉。」
回京之后郁景成揽住公子肩头,这么跟府里诸路人马介绍。
当时蓝禾就一阵瑟缩,觉得被所有人锐利的目光刺了个透。
到这时这刻,她才知道郁景成原来是抚顺王,身世显赫,是和当今皇上同母
的胞弟。
而当今皇上体虚,膝下无子,看情形很难万寿无疆。
抚顺王府内的每一位公子,将来都有可能是皇储,能够一步踏上龙椅。
郁景成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他以爱之名,将蓝禾扯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就是从那天起,脸容恬淡的蓝禾不见了,心里那道旧创被撕开,血淋淋原来
从没愈合。
王妃打量她的眼光永远是比刀还冷,而那个紫衫鸽血的殷梓,更是成了她每
个夜里的梦魇。
「殷梓来了,这人武功路子邪恶,宝宝你快逃!」
不知有多少个夜晚她这样抓狂醒来,气喘连连,目光疯狂战栗。
不管王妃有没有心加害,她的宝宝已经在她的臆想之中死了千次万次。
苏轻涯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安全感,她的心有道可怕的裂缝,无论是谁都不
能救赎。
事情终于变得不可收拾,慢慢慢慢的走到了那夜。
那夜月朗星稀,事到如今公子仍然记得分明。
隔着十数年光阴,他仿佛仍能看见蓝禾披散长发,蹑手蹑脚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