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在这叹息声中公子扬手,指握莲花缓缓拂动。
屋里飞起了荧蛊,满屋都是,无穷无尽。
银色的亮光在晚媚跟前聚集,影像渐渐清晰。
白衣如雪眉目如画,那是她的小三,正在咫尺之外朝她微笑,笑得无力苍凉
然而温暖至极。
晚媚的泪坠了下来,不是流,是一颗颗无比沉重的下坠。
怀里那把团扇也一起跌落,正面朝上,被荧光照得分明。
扇面上字迹殷红,晚媚凝目,终于看清那是一首五言绝句。
凉露抚琴扬九州遗众芳银河安无舟彼岸已定香。
(上部完)
番外黄金锤
刑堂里的这一夜,刑风知道,是自己的最后一夜。
晚媚已经离开,四壁空空的刑房,又只剩下他和小三相对。
半个时辰敲碎一根骨头,现在时辰已到,他知道自己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锤子在他手间,很小巧,却很沉,完全是黄金打造。
隔了这么多年,他仍记得很清楚,最早姹萝很爱使这把黄金锤,用它将核桃
一颗颗敲碎,攒许多核桃仁,攒到满把的时候才开始吃。
「你有没有使过这种小锤?」落锤之前他突然问了句:「敲没敲过核桃?」
小三的神智这时已经不大清明,看他时有点迷蒙,摇头:「我没使过,晚媚
不爱吃核桃。」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刑风缓声,将锤扬起,也不管小三是不是能听清,
自顾自地开场:「这个故事,就和这把黄金锤有关。」
十六年前。
姹萝十九岁,就和今日的晚媚一样,一样的年岁,一样的住在绝杀院。
鬼门的主人那时还是蓝禾,不过不常露面,一切事务都由门主月如打理。
月如那时二十二,人长得单薄,地位也不稳固,在门主位子上坐得很是飘摇。
刑风记得很清楚,自己被单独唤去那天是八月十九,秋高气爽,门主的院子
里落了一地桂花。
那时候月如正在吃桂花酒酿,见到他的时候抿嘴一笑:「你来了,今年的桂
花酿很好,要不要也尝尝?」
刑风欠身,不回答,安静等她吃完。
「怎么办好呢。」吃完之后月如叹气,语气表情都是一派迷蒙:「流光说你
和主子有私情。我刚找你主子来问过,你主子态度强硬,说我故意刁难排挤她,
还要到蓝主子哪里评理。」
「她现在势头正劲,如果到听竹院告状,我还真怕给她告倒。」
见刑风沉默她又加了句,大眼睛无辜地睁圆,好像真是一个胆怯的少女。
刑风慢慢抬头,性子还是一贯温和,回话:「我主子脾性暴燥,门主大量,
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我哪里敢和她计较,她姿色极好天赋极佳,迟早有一日我是要败在她手上。」
刑风于是只好跪低:「还请门主大量,相信我主子忠心,也相信我和主子只
是主仆。」
跪了许久月如还是不说话,开始吃碟子里的桂花糕。
「如果门主不信,可以将刑风调了,去哪里由得门主安排。」
月如无话。
「最近进了许多新影子,刑风可以去做教头。」
月如一笑,拍拍嘴角的桂花糕屑,又拿起粒蜜枣,继续无语。
「依门主的意思应该如何呢?」最终刑风抬头,眼眸黯淡,里面有对宿命的
屈从。
「我这里有种新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