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破庙,莫非是有先见之明,就等着救我女儿?」将女儿揽进怀
里后方歌发话,看晚媚时看得很深,眼波伸进了她心里去。
晚媚不说话,心里满满仍都是挣扎,衣服湿得通透。
「谁!是谁杀我雄儿!」
门后这时传来一声爆喝,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晚媚连忙往方歌身侧一靠,微微低头:「只要再做掉这老头,这次任务就算
完满了。」
一句话已经将方歌归为同谋。
庙外这时人声隐隐,是裘铁胆的随从按计划带人杀到。
裘铁胆的胆再大也不是铁打的,衡量之后人急忙后退,退到庙外自己人当中,
扬起巨掌发令:「围住围住,大叛徒方歌在里面,还有两个妖女,一个也别放走!」
破庙中间于是只剩下三个人三具尸首。
「你是鬼门绝杀,名叫晚媚,今年一十九岁,兵器是名鞭神隐。」方歌看着
晚媚,一字字发话:「如果我没猜错,今天这个局也是你布的,你想借裘铁胆的
手杀了盈盈,让我和武林结仇,从此归属你鬼门。」
一语中的所言不虚,方歌果然是方歌,是狠辣如公子也不舍得下杀手的人才。
晚媚的语气开始虚弱:「既然这样我也直说,你也看到,如今的武林是多么
是非不分善恶不辨。我家公子你也见过,你不觉得归顺他,让武林重新洗牌,是
更好的选择……」
「该怎么选择由我来定。」方歌沉声,开始打量四周地形:「你只需要告诉
我为什么要改变计划,为什么要现身杀人。」
晚媚将牙咬了又咬,却是一个字也回答不出。
方歌开始冷笑:「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良心发现,愚蠢到以为方某会吃你这
套苦肉计。」
晚媚不反驳,只是抬眼和他对视。
眼底里还有残留的挣扎,挣扎到汗透重衣,如果方歌真有慧眼,应该看得出
身体不会说谎。
看了她有一会后,方歌眼里的锐意一分分退减,气氛终于缓和。
而他怀里的盈盈这时却突然软了下去,嘴唇发紫按住心门,脸孔象纸片一样
雪白。
方歌错神,连忙将掌抵上她后背,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外头裘铁胆的声音是一浪高过一浪:「我看你们还是束手投降,也省得杀戮
一场。」
方歌的方寸终于是有一丝乱了,发声时真气回荡,直冲人耳膜。
「我女儿心疾发作,你们先放她出去治病。」
外头一阵寂静。
「放她出去,我就束手就擒。」
又是一阵寂静,然后是裘铁胆的狂笑:「放小妖女出去?谁知道你使什么诡
计,要留下就都留下,否则刀剑无情,你们三个都得替我雄儿填命!」
毫无商榷的余地,裘铁胆本来就是认死理一根筋。
方歌将头垂低,额角靠上女儿心门,恍然间白发又添几根。
「帮我杀出去,救了我女儿,我就归顺你家公子。」
到最后他抬头,眼角里皱纹细密,写的都是无奈和沧桑。
※※※※
两个人杀出去本就不难,更何况后来又来了个小三。
盈盈是毫发无损地被带了出来,方歌杀到力竭,抱着她一个踉跄,两个人一
起栽倒在地。
夕阳这时一片灿烂,盈盈突然醒了,露出细碎的贝齿一笑:「爹你抱不动我
了,盈盈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