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成熟的血蛊可抵常人练内功五年。」那人缓声道:「将来你会成为天
杀,天杀习武,靠的全是血蛊所给的内力。」
「让你明白你失去的是什么,这便是你该得的教训。」那人紧接着又道,右
掌抵上晚媚后背,内功在她四肢游走,几个来回便废了她刚刚聚成的内力。
这一下痛苦又远非先前能比,晚媚紧咬住牙关才没发声,之后许久都不能立
起。
从她姿态当中那人体会到坚定,于是语气稍缓:「既是明白,那你就走吧。」
晚媚躬身行礼:「多谢公子,公子真是能察人心。」
「那是因为我是个瞎子。」那人轻笑:「你们明眼人看天地,我就只好看人
心。」
※※※※晚媚被传走后小三去厨房,劈好木材预备做夜宵。
身后有了极轻的脚步声,小三回头,见到来人面孔后低身下跪。
来人是风竹,绝杀的影子,鬼门中所有影子的统领。
风竹看他一眼,弯腰拾起他砍柴的长剑,森森问道:「据鬼眼说你一下就削
断了韩玥的佩剑,用的是不是这把?」
小三低声回了句「是」。
「地杀执行任务时所得宝物可以归自己所有,但前提是要上头允许,这个你
知不知道。」风竹又弯低身子,看他时眼里象含着块冰。
小三点头:「这个我知道,是我觉得这不过就是把快剑,根本不算什么宝物,
这才没有上报。」
风竹垂眼,从腰间抽出把弯刀来,对牢月光和长剑轻轻一碰。
夜色中于是杀出一记寒芒,弯刀势强,最终在长剑上磕出了个小小缺口。
「的确不是宝物。」风竹冷哼了声将剑抛下:「不过这个结论不该你下。你
主子初来不懂规矩,你就替她受罚。」
小三低头,风竹于是将手扣住他肩,在他筋络处催动内力。
周身如有千百只虫蚁在游走,小三咬牙,一口气憋的紧了,最终张嘴竟是吐
出口血来。
风竹冷笑,最后发力又催他吐了口血,这才收势摇头:「怎么你竟受伤了,
早知道我应该手下容情。」
「韩玥号称辽东剑,在他手底受伤也不稀奇。」小三低声回道,弯腰下
去抓住了那把破魂剑,目送风竹脚步最终走远。
回转后晚媚发现桌上有碗红枣小米粥,心下一暖,可最终还是没喝,一回身
钻进了被褥。
先前到底是受了惊吓,她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最后满头是汗的惊醒过来。
外头天色微微发青,是到了鬼都打盹的寅时。
晚媚心下惆怅,于是轻声出门,穿过游廊来到小三窗前。
纸窗紧闭着,不过上头有个破洞,晚媚于是将眼凑了上去,想瞧瞧小三睡着
的模样。
屋里没有点灯,小三也在床上,不过却没有睡,而是盘腿坐着,手里拿了那
把破魂剑。
剑是玄色,本来长三尺,他在原处催动内力,那剑竟渐渐又长出三尺青芒来,
寒意森森象是要离剑而去。
最后关头小三收住了内力,几个吐呐后掩住胸口皱眉,而剑也立时收起了青
芒,变成了把寻常的玄色铁剑。
天色这时又亮了些,晚媚眯眼,次捕捉到了小三眼底隐忍的光。
最终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转身,屏住呼吸悄悄离去。
二又是几个月过去,六月盛夏,空气十分燥热,小三蹲在房顶,一滴汗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