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东环,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里,若素并不觉得有一丝一毫的轻松。以国家为对手和以东环为对手,
压根就不是一个概念上的。
任宣任宣任宣……她心里默默念着恋人的名字,觉得自己镇静了一点。
「所以,不要责怪你哥哥。因为……你如果选择了任宣的话,那未来就太辛
苦了。」
「辛苦?」若素一时以为她是在说任宣就算放出来之后也背着案底,但是她
立刻醒悟到朱鹤不是这个意思,她别有所指。
朱鹤轻轻点头,发现棋盘上两个人谁都没在下了,苦笑一声,把棋盘丢开一
边,她想了一想,决定把兜了一大圈子的话,重新绕回原点,「嗯,是的,辛苦,
任宣没有背景,你和一个没有背景的男人在一起,你还是他,都过于辛苦了。」
「……背景?」若素彻底的狐疑起来,她谨慎的打量对面的女人。
朱鹤露出了一副「我想想该怎么说」的表情,过了片刻,才斟酌说道:「…
…因为你的孩子将会是东环的继承人,所以,你的丈夫人选就格外重——「
「不可能!我的孩子怎么可能继承东环?!」若素真被这句搞的炸毛了,她
站了起来,声音提高,略有激动的截断了朱鹤的话,而对面的女子在她要说下一
句话的时候,安静的微笑,轻声道:「……因为我没法生育,所以,只有你的孩
子才能继承东环。」
若素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那个单薄清瘦的女子低低的声音袅袅回
荡着。
「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觉得,如果不能给最心爱的男人生孩子,那就不如
不生好了,然后这么蠢的愿望,上天就让它实现了,我和你一般大的时候,恶性
子宫肌瘤,我摘除了子宫。谁的孩子也好,我再也不可能生育了。」
但是那时候她居然觉得正好,喜不自禁,现在想来,却只觉得一线辛酸痛苦。
她再不能为所爱的男人生儿育女。
「阿宁和你一样,都是不会表达的人。你们都只会努力把自己认为最好的捧
到珍惜的人面前。」她轻轻笑道:「你对他而言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他亲手抚
养你长大,他又很清楚我和他之间不可能有孩子,于是你就不仅是他的妹妹,还
几乎象她的女儿一样。不是经常有那样的笨蛋父亲么,过于小心翼翼的溺爱着女
儿,所以对于女婿的所有统统看不顺眼。你想想,如果你是个正统古板的老爹,
某天心爱的乖巧女儿领着一个银呼呼脑袋又吊儿郎当看上去就很不靠谱的男人回
来,你也会生气吧?「
想了一下她的比喻,若素噗嗤一声笑出来,朱鹤也笑了一下,眼神却又带着
哀伤。
「父亲啊,总是这样患得患失的,女婿一点坏毛病都会被放大。他要你继承
东环,就想费尽心思给你安排最好的最方便的路。华林背后是华氏家族,他和阿
芙蓉又是表兄弟,这样的家世,你和他在一起,可以少走很多很多路。」
「……但是,他认为好的,并不一定适合我。」若素轻声道。
朱鹤点点头,「阿宁走偏了,因为,他的面前放着的范本是我。因为爱了不
该爱的人,所以非常非常痛苦。他真的是怕了,他那么珍惜你,他不想看到你和
我一样。但是他是个笨蛋,即便在商场上所向无敌,一旦碰上这类事情,就笨手
笨脚,结果搞的跟个妹控老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