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宣熟练的打着方向盘,笑得非
常得意。
「要回家吃年夜饭嘛,到初八为止很多店子都不会开,当然要先采购齐了,
春节嘛,就要窝在家里好好宅着才好。」
说完这句,前面在等红灯,任宣侧头看了若素一眼,伸出指头在她额头轻轻
一弹,笑道:「发什么呆?」
若素捂住额头看他一眼,却没有嗔恼的样子,只是笑,笑得任宣浑身都毛了
之后,她才很小鸟依人的隔着换挡杆轻轻靠了过去。
任宣立刻就僵了。
等着前面红灯转绿,他才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我说……安姑娘,你
还是女王一点适合你的设定……你这么小鸟依人小生心脏不太受得了……」
结果是他脑袋被一巴掌抽磕到方向盘上了。
对对,这才对!
痛并快乐着的任宣觉得自家姑娘回来了——
两个人大包小裹把东西搬上楼,撕开软狗粮给三只女王加了餐,若素听到若
有若无哼歌的声音,他转头看去,若素正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
听到他走,若素轻快的吩咐,「你去择菜,洗好放到盘子里。」
年夜饭是火锅,红红火火的意思,若素今天早上离开之前就用上好的排骨吊
着汤,吩咐任宣把汤看牢,现在熄了锅下面微微燎着的火。揭开锅上蒙的桑皮纸,
雪白白一锅高扬。
看着若素有条不紊的忙着,任宣忽然就觉得心里暖乎乎的。
从上了大学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回家过过春节。
想一想,整整十四年。
他每次总在元旦放假的时候回去,春节总用各种借口推脱,现在想来,竟然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躲避这个节日。
大概是,觉得这个传统意味浓厚的节日,和自己的叛逆放荡背德,并不相称
吧。
但是,现在和这个女子在一起,却觉得这个节日,并不想让自己逃避了。
也许明年就能带着她一起回家和父母过年了吧。
他有些失神的想着,把茼蒿折成段,忽然听到背对自己的女子低低的声音。
「我十三岁以后,就没和人一起过过春节了……」
那样低的声音,几乎是呢喃。
他回头看她,若素依然背对着她,菜刀切在案板上,声音干脆利落,有葱姜
的味道从她的方向传过来。
「我外祖父外祖母嫌我母亲未婚生子,给别人当二奶,根本不许我和母亲回
家,到了本城之后,每年除夕母亲都要个父亲打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吵,吵到
不可开交,后来父亲去世了,母亲就给别的不同的男人打电话,不停的吵,我十
三岁那一年,她终于不在除夕和人吵架了,她离开了我,走了……哥哥要我和他
一起过年,但是,会被人说闲话的,我回过一次老房子,被人家在背地说是二奶
养的下贱坯子……」
说道这里,她忽然顿住,然后再没有说下去的意思。
切菜的声音咚咚咚咚,任宣没有回应的意思,若素手底下切着菜,略略有些
怅然的意思,过了片刻,那个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若素,藕片你要
切块还是片。」
她回头,却看到男人靠着流理台对她泰然自若的笑着,然后伸手把两节藕丢
到她面前的菜板上,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端起旁边的菜覆上保鲜膜。
「哪,现在不是有我吗?」
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