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秀丽的男子轻轻一笑,完全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反而转换了话题。
华林随意翻着桌上自己拿来的文件,低笑道:「不过说起来,她去哪里了,
和谁在一起,我倒是知道呢。」说完,他抬眼,一双凤眼优雅眯起,说完这句,
他看也不看任宣,笑吟吟的说一句告辞,转身而去。
任宣云淡风轻的笑容维持到他离开为止,当隔音极好的办公室门关上的刹那,
任宣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他伸手抚摸着耳上那个小巧的月球仪耳坠,从牙缝里
挤出三个字:「你等着——」
这梁子是结得越发的大了,华林。
张以宁接到若素短信的时候,整个东环上下正乱成一锅粥。
华林毫无预兆的离职已经让东环上下足够焦头烂额了,紧接着,华林任职Z
S这个消息在下午传到东环,二十分钟后,小型核心董事会召开,律师团全程陪
同,迅速商量对策,而第二天,由律师团陪同的全体董事会议召开的决定也已做
出。
整个局面中,唯一保持冷静的只有张以宁。
小型董事会以他一句,「不过是一个高管跳槽而已,这类事宜,公司体制里
有详细应对方法,并没有到不可挽救和对公司造成莫大损失的程度。」而结束。
同时,下午发布消息,原属华林主管的所有部门和项目,全部交由执行总裁
室,由张以宁亲自管理。
这个举措一下,稍微安抚了人心,而张以宁在办公室里也略略舒了一口气出
来。
白千羽——那天和他一起在车里接到若素短信的女子,看着他微微仰着头,
按压眉心的动作,体贴的泡了杯花茶给他,张以宁吹了吹,看着小朵胎菊茸茸的
浮在水面,样子怔怔的,略有失神。
千羽叹了口气,柔声问道:「……很难收稍?」
「难倒不难,只是很难向董事会交代。」张以宁略有涩声的道,千羽绕到他
身后,伸手揉着他的太阳穴。恋人身上柔和的洗发水味道环绕了他,张以宁觉得
紧绷到现在的神经终于可以些微放松。
「阿羌不是回来了吗?他手里的股份和你的股份,足以压制董事会了吧。」
「哎……我本来是希望他回来能多帮我一点的……」张以宁提到自己这个竹
马,就分外的想叹息。
昔年,他的爷爷和萧羌的爷爷共同缔造了东环,传到他们这一代手里,张家
人丁单薄,单传他这么一根独苗,萧家老爷子风流自赏,三个儿子妈都不是一个,
最大的和最小的整整差了十五岁,好在个个聪明,只可惜没有一个在公司上上心。
萧羌是长子,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带着自家老三去混演艺圈,老二自
小的愿望是除暴安良,跑去当了警察。
这次金融危机,他放下伦敦的公司回来稳固根基,特意把萧羌也一并带回来,
这位十五岁上下就被公司一干大佬誉为金融天才,现在在演艺圈混得风生水起的
同学轻飘飘一句话,说,帮忙可以,回公司我不干,就把他打发了。
看着张以宁揉着眉心苦笑,千羽笑着拂过他眉眼,声音柔和如春风一般,
「抓他当下苦力还问题不大的,反正他应承过,这桩事情了结之前任凭你压榨。」
张以宁拍拍她的手,合着握住,按在胸口,低低道:「其实,真正让我操心
的都不是这些。」
「嗯?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