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如常,虽然在说之前就觉得他不会在意,但是此刻确定了,
若素还是暗暗松了口气,「我父亲很早就过世了,母亲在我十三岁那年嫁了一个
有钱人,去马来了,我是……被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抚养大的……」
然而,她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个对她温柔微笑,伸出双手尽他所能保护她、疼
爱她的男人,是她的兄长。
于是,那酿就了她的错恋。
幸好,现在身边有了任宣。
「……唔,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让我可以见的父母是吧?」任宣弹了一下她
脑门,转身向停在路口的车子走去。
男人本就身材修长,在现下人人都裹成北极熊的情况下,越发显出一种长身
玉立的英挺来,引得好几个路过的高中女生侧目。
若素急走几步追了过去,看任宣微微抬起胳膊,给她留了一个挎上的位置,
男人轻哼,「不是还有个大舅哥可见吗?我不介意的。」
默默的想起了张以宁,若素难得的只在心里吐槽:我觉得你不会高兴见他的
……
看她没说话,任宣侧头斜睨,「怎么,大舅哥是特首怎的,连见欧不能见?」
「呃……哥哥那边在本城也算头面人物……情况比较特殊……」若素含混的
说,任宣耸肩,知道有钱人那点破事儿多得要死,也不再多说,只是揉揉她一头
淡色长发。
男人的声音震动着午后的武汉寒凉空气,「你觉得好就好,真的,大舅哥什
么的,怎么会比你重要呢。」
那是即便这样寒冷的冬天,也会让人心底温暖的声音。
若素楞了楞,随即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仿佛寒冬之中,忽然有一支素色莲花,无声破开冰面,冉冉开放一
般的笑容,任宣正低头,看个正着,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立刻加快脚步,向汽车
而去。
然后,直到飞回本城,任宣都没说话。不仅是没有说话,他甚至于脸色都是
不豫的,仿佛在忍耐什么,若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搭话,但看他脸色
阴沉,又不太敢,忍着忍着,快到本城的时候,忽然那点忍耐就变成了委屈,干
脆一扭头,看都不看他,只看窗外。
飞机降落,任宣抓了她就朝外头奔,若素着恼,挣了一下,却发现他用力奇
大,不仅没挣开,反而多了几道指印。
今天休假结束,秘书长开车来接他们,任宣管他要了车钥匙,把若素丢上去,
秘书长踹开,绝尘而去。
「任宣!」被丢在副驾驶席上的若素真恼了,低喝一声,却发现目不斜视的
任宣有点奇怪。
男人从突然诡异开始,就没看过她一眼,而她这时候看去,却发现男人露在
银色头发下的耳朵,正微微泛着可疑的红色。
于是,若素一肚子恼怒都被冻结了。
她本能的向旁边挪了挪,下意识一扫车窗外,发现不是回家的路,她缩了缩,
还是低声问了一句,「这是……去哪里?」
「最近的宾馆。」任宣终于肯回答她的问题了,然后这个答案惊得若素一抖
的时候,他一打方向盘,车子已经开入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慢慢滑入车位,任宣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双腿之间,一双细长眸子从银发下
凝视向她,湿润而带着性感意味。
「从看到你笑开始,硬到现在呢。」
手掌下的热度和硬度,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