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答:「被带走的
时候被斩了一手刀在后颈,大概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吧。」
「……」任宣眯起眼睛,唇角含笑,「……真讨厌,在别人的东西上留下痕
迹。真是没礼貌的做饭啊。」
他俯身,托起她的头轻轻舔了舔那个痕迹,然后,用力一口咬了下去——若
素条件反射的绷紧身体,却在他牙齿陷入身体的时候,慢慢放松。
鲜血味道渗了出来,开始慢慢充溢他的口腔。
等口腔里承载的血液要溢出来的时候,他仰头饮下,再俯身,一点点舔掉不
断渗出的血液。
「好了,现在是我的痕迹了。」
若素没说话,等血渐渐止住了,她才侧身向内,看他低垂的面孔。
「……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解释我脖子上这个伤口。」
「糯米糕咬的。」任宣答得斩钉截铁,若素点点点点点点……
「不会再让你遇到了。」他忽然收敛笑容,低声道,一点点亲吻她的面孔。
心底便蓦然变得无比柔软了,若素慢慢在他怀里闭上眼。
似乎,船也不是那么难以让人忍受了。
——附带一提,从此之后,任宣和她来往澳门,都是坐的轮船,这其中某人
不良用心昭然若揭,不过这些暂且都不说,蜷伏在他怀中的若素,心底下此时慢
慢转着的念头是,契约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可以这样彼此碰触,彼此抚摸,看着他在自己控制下颤抖,然后高潮的日子,
不到九十天。
到期之后,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她吧。
她不是一直看着他吗?看着他就这样从一个又一个人的身边走过。
他假装爱的时候是真爱,不爱的时候是真不爱,确定不要了,就立刻放手,
毫不在乎手里捧着的别人的爱情会不会摔碎。
爱慕他照单全收,却不会有一点点反应。
他就像是一个爱情的黑洞。
自己不是从很早前就注意他了吗,聚会上那次见面并不是次,很早很早
之前她就注意到他了,只不过那次欲擒故纵,装作自己根本不认识他。
她次见到他的那天,是十九岁那一天,她终于对无望爱情彻底死心,倾
盆大雨,她慢慢走在海边,一步步,只要有心,她随时可以把自己丢到海里淹死
自己。
说真的,她当时确实站在海边看了好一会儿,认真思考,要不要干脆跳下去
算了。
过了片刻,海水渐渐涌上来,没过她的脚面,那种冰冷潮湿的触感让她下意
识的倒退一步,摇摇头,便一步步慢慢倒退。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连曾经爱过谁这样的心意都会消失。
但是也不想动,就静静的立在那里,忽然听到远处有女人近乎于歇斯底里的
声音,她侧头看过去,正看到一个艳丽女子在雨水中狠狠的甩一个男人一耳光,
转身气势汹汹的要走,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那紧绷的尊严溃不成军,她蹲在地
上,大哭起来。
那个男人背对着若素,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银色的发顶因为雨水,
而显现出了一种动物色皮毛的光泽。
女人也背对着男人,她哭得不能自已,男人微微佝偻着身体,看着她,姿态
有若一座雕像,然后等女子的哭声渐渐低哑下去,他伸手,扶她起来,取出手绢,
擦掉她的泪水。这样的雨水里,脸上不管是泪水还是雨水,都是擦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