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地道:“哦呀,为什么我觉得两眼昏花…来着……”才说完,人就往下倒。
“废话,你一直不放手,血都要流光啦,白痴奉剑,你脑子绝对都是浆糊糊成的!”昊玥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动作不慢跑到奉剑身后,双手高托欲撑起倒下的奉剑,不料他家师父比他快上一步,将人抱起,就往房间走。错觉吗?昊玥刚刚觉得师父有在生气……
仲天毫不费力地将人带至房间,将软剑抽出放好,将人安置床上盖好被,静看那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仲天从来就不懂司徒奉剑,有同伴的感觉,却寻不出跟他贴合的同伴,死心不息地挑战,知晓很多大江南北的事,让人啼笑皆非的性子。当时,尚轩亦只说,同伴之间能相互感应,再无给予过多的提示便陷入沉睡,真可谓一道难题。司徒奉剑,是还是不是。
尚轩那方他不担忧,十几年前曾听帝昀提过,力量均衡似是被打破,当时帝昀的神色,是兴奋,相必是对尚轩有好处的。
即便想要剑,也不需以身试法,司徒奉剑这个白痴,拙劣的借口。
******
四人定居于寒伶殿,几年下来,除却身体‘好转’后,闲不下来又东奔西走打点家业,不时了无行踪的任天堂,其余三人倒安分,等待觉醒。按任天堂的话讲,他是个随时可能翘辫子的,也并非他们之中的远古七神,趁还剩下的时间,继续发掘大唐神秘之地(啊喂,真有这东西么)。
几年间,任天堂逐渐将自己发展起的产业交托给“司徒物业”忠厚老实的二当家打理。虽无任天堂知天下事的能力,但胜在产业链长,消息灵通些,生意依旧独占鳌头。生意有人打理,任天堂将时间用于研究软剑剑谱上,那是跟帮武皇后清楚太子势力换来的好物。
武皇后对公主和寒伶殿的他们乃天人转生的传说是相信的,并不干涉他们一切行事。神匠仲天声名在外不说。司徒大当家胜在势力大消息灵通。如此传说,能让她荣登高位,信又何妨。
任天堂还衬脸色正常之际回家过,目睹那个前几年便得了消息,父母的老来子司徒贺。粉嫩嫩的小孩儿人小鬼大的朗读诗书,模样煞是俊俏,长大必定颠倒众生,这不,那边唤作醒秋的婢女,一边给司徒贺换衣服一边感叹着呢。任天堂做足哥哥的派头,天南地北的给弟弟讲故事,都是些他的经历,听得小孩眼睛闪亮亮,踌躇满志说长大要想哥哥一样当大当家。听闻司徒贺的豪言壮语,两老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们可不想再有个终日见不着的孩儿。
身体逐渐变差,双腿不灵活,任天堂索性只安然在寒伶殿,晨间起来找仲天比武,其后跟李盈昊玥讲讲各地风光,之后多半一个人静待着,玩儿百玩不厌的井字过三关,要个谁经过见着,多半抽搐嘴角离开。自然,病发的时候,总是满手鲜血,一次次熬过,任天堂总打趣自己,像个凶杀现场的嫌疑人。
一时间往后堆积,任天堂病发时出血量越发大,每到此时,他便打发所有人,痛苦低鸣,浑浑噩噩好几日,传唤人更衣时才见人,那时,便是病发后了。他说,病发太丑,怕他人见着做噩梦。
深深凹陷的床板,凌乱破碎的帐幔,暗红以及艳红交织的床单,口中手中干涸的血迹,诉说着主人的痛,以及坚韧。
仲天是最清楚被他多打造武器所伤,痛苦怕是将整个人投入地壳岩浆中亦不会那么剧烈。仲天不明白,有什么理由,促使司徒奉剑忍耐到现在,真的是妈妈的话?昊玥问司徒奉剑痛不痛,司徒奉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痛,痛得想一刀结束生命,只是,我娘说过,再艰难也必须活着,哈哈……不懂司徒奉剑,为什么还能笑得出。
发觉的时候,仲天惊觉,对这个死忍的少年,留意太多。
生在皇家,却一直被养在偏远的寒伶殿,因母后的话,李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