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远远的,一个中年妇人焦急地冲着孩子喊道:“宁宁,过来!”
他把孩子交到中年妇人手上,妇人冲着他简短地道了声谢,似乎是以为这个老人家把乱跑的孩子带了回来,然后责怪孩子道:“瞎跑瞎跑的,都说好了做清明马上就出发,还乱跑,你爸爸妈妈都先开车走了,现在你就跟姑姑挤面的吧!”
他转过身,走到一段楼梯后,偷偷地看着茫然无措站在面的边上,看着亲戚们把钱纸蜡烛香往车上搬的唐宁,目光久久不能挪开。
过了一刻钟时间,屋子里忽然冲出个人,冲着唐宁的姑姑惊慌失措地道:“大姐大姐!别搬了,赶紧去第二工人医院,大哥和大嫂出事了……给人撞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自己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声音,然后浑身虚脱了一般,跪倒在地。
“第一次死命,就是这样转掉的,对么?”他开口问道。
然后他回过身去,魁七老态龙钟地坐在太师椅上,嘴角上扬,已然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何思柒
他低下眼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身体,又重新变回了石七。
魁七的故事结束了,接下来,该面对的,就是现世的自己了。他心下想着,周遭一切尽化虚无,尔后又慢慢变成了一间书房的模样。
他抬起眼,眼前是一个大大的书柜,书柜上玻璃橱窗映出他现在的脸,一张年轻的,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稚气的少年脸庞。
“思柒,你在这儿磨蹭什么呢?你云新哥在外面等着你哪!”
他回过头去,见到雷子方的第一眼,忽然所有一切迷雾都散开,脑中长久以来那种浑浑噩噩,不知自己来自何处的感觉霎时冰消。
他想起来,他不是魁七,也不是什么石七,他是何思柒,雷子方同父异母的弟弟何思柒。
遇到唐宁前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记起年幼时与母亲相依为命的辛苦活着,想起走在街上被人挤眉弄眼嘲笑是老母鸡的“小鸡鸡”,想起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时候身后传来雷子方的声音,想起这个温柔的大哥把他扶起来,为他拍打衣服上的灰尘,一脸心疼地看着他的样子……
想起了母亲过世那天,雷子方过来为他处理后事,然后拉着他的手道:“你是我的亲兄弟,以后,没有人会再欺负你。”
想起陈管家一脸嫌弃地把他带到一棟小洋楼,告诉他以后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了,你要感谢老天给你这么好的爹。
“思柒,思柒,你发什么呆啊?”雷子方拍了拍他的脸,温柔地道。
他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雷子方便拉了他的手:“今天你嫂子生日,云新也过来了,他还给你带了礼物。”
他和雷子方走出房间,热闹的大厅因为他的到来冷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对着蛋糕的女人顶着个大肚子,看他的眼神有些冷,这种眼神他很熟悉,就是街上那些富婆看到他母亲时那种鄙夷厌恶的神色。
忽然有人拍了拍手掌,优雅地站了起来,正是雷云新,他朗声笑道:“大哥,大家都等你和嫂子一起点蜡烛切蛋糕呢!”他一开口,场面又恢复了寻常的热闹。
雷子方拉着他走了过去,挤进人群中,嫂子慢吞吞地站了起来,雷子方走过去笑吟吟地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点起蜡烛来,他趁机挤到边上,偷偷看着,蜡烛点了二十六根,忽然有人熄了灯,雷云新贴着嫂子,把刀递给雷子方,雷子方与嫂子便共同持了刀,开始切蛋糕。
灯光昏黄摇曳,众人祝福声声,任谁都觉得这是个无比美妙的时刻,但就在这无比美妙的时刻,他一眼瞥到桌子下,嫂子的另一只手与另一个男人十指相扣。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