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脑袋看了看,也一拍脑袋:“我就说我见过这人吧,怎么这么眼熟呢!”
唐宁忙问:“你真见过他,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是你什么人呢?”老白问道,然后想想笑道。
“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唐宁回道。
“那么重要的朋友不知道他叫雷子方,也不知道他写书?”老白微微皱了皱眉,“那你们认得多久了啊?”
“这是职业习惯?”唐宁有些不耐烦。
老白摇了摇头:“你找他有一阵了吧?我说了,你要有点儿心理准备。”说着,他压低了声音,“他两个月前就死了。”
唐宁听了这话,脸白了一阵,两个月前,他因为下楼买宵夜被人误砍了,他想了一阵,老白就看了他这一阵,终于看得他缓过神来。
唐宁不知道自己还想问什么,老白又试探着道:“真是你朋友啊?”
唐宁茫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眼来问道:“雷子方他怎么死的?”
“车祸。这事儿报纸上有登,那时候有一阵热火的,不过两个月都过去了,谁死了这事儿都得成过眼云烟。”老白又道,“但这事儿还有后续。”
“后续?”唐宁抬起眼来。
老白回道:“听说他开车前喝了酒,她老婆怀着五个月的孩子坐后排,也跟着他一起死了,他出书赚了不少钱,还有个小公司,听说他老婆家里闹得厉害,觉得是他害得自家的姑娘一尸两命,要赔偿呢。”
老白和李智什么时候离开的,唐宁全然不知,他脑子一片空白,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桌子上那个烟灰缸。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烟灰缸里已经躺了好多个烟头,他自嘲地笑了笑。
那人死了?
那人其实本来就是个鬼吧,死了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样一想,死了然后不出现了才是最正常不过的不对么?
其实这也是在他意料中的不是吗?
在医院的时候,其实那人就是发觉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才离开的吧?
唐宁紧紧地攥着拳头,直到指甲深深扎进了掌心,剧痛起来。
“混蛋,石七你这个混蛋!”
“就算是真的死了,消失了,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
“混蛋,至少来见我最后一面啊!”
他冲着空气中吼了一嗓子,然后自暴自弃地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瓶大瓶装的纯净水。
真是衰到家了,连想借酒浇愁都不给。
唐宁默默把纯净水拿了出来,扭开瓶盖,一大瓶冰水就冲着自己脑袋淋了下来,随着这冷得让人发麻的感觉,他眼里也湿漉漉地淌了出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吃我的喝我的还整天支使我,老子受够了,不见就不见,老子不稀罕!”
他把空瓶子丢一边,一阵风从窗口刮进来,刮得他全身抖得像片树叶。
唐宁想着自己大概是要病一场了。
他猜事情,大抵是坏事不断好事不来,于是当天自然而然就病了,发起烧来。
他孤家寡人一个,自己伺候着自己吃了药,上床捂汗,脑子迷迷糊糊的,他抱着枕头想着,烧吧烧吧,等烧完这一回,把心里无端生出的那一把火燃尽了,起来后,世上就再也没有石七这货,他唐宁又活得无牵无挂潇潇洒洒,岂不妙哉!
作者有话要说:
☆、梦中人
不知道是退烧药起了作用还是烧得更厉害了,唐宁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身体软软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他伸手去抓体温计,他觉得那东西应该是在床头枕头边上的,便一路摸过去,不料却摸到一个冰凉的大东西——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