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之下,最后一间更衣室里慢慢走出个男学生,他的身上穿着一套女生校服,校服上衣袖子上别着一块醒目的“二道杠”。
打破了寂静的是刚才一直在边上怀抱着双臂的女校服的主人,张梅梅在死寂中快步走到那男孩子面前,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往他脸上啐了一口“变态!”
“他们这个身高的孩子不借助凳子或者是梯子根本无法爬上那窗口,而且更衣室的门应该也从里面反锁了吧——够狠啊,死胖子。”石七冷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唐宁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寒意,他一回头,就对上了成年的高海阴沉沉的脸。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让你们看这个?”高海阴冷地道。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这样伤害自己爱的人,你是变态吗?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痛苦!”唐宁一怒之下抓住了高海的领子。
高海推了他一把,石七上前一步按住了激动的唐宁,冷冷看了回去:“你现在后悔了么?”
“我为什么要后悔?”高海木然道回道,“如果我不这么做,他根本不会再看我一眼。”
“小小年纪心机那么深,谁会喜欢你啊!”唐宁忍不住讥讽道。
“后来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小变态,肆意欺负漠视,比起我来,简直有过之无不及,我装作不知道这回事,就像他一样,三天后才又回学校上课,一点儿意外都没有,我看见他的桌子被人划得乱七八糟,我的桌子还是用圆珠笔马克笔画的,他的却是直接用裁纸刀刻字,连擦都擦不掉,这世上多的是喜欢用一件事把人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的家伙。”高海继续道。
“然后你们一个是劳改犯的儿子,一个是小变态,就凑合着在一起玩了?”石七眯了眼睛看过去。
“他需要人保护,而我有的是狠劲儿和力气,还有坏名声——大家都以为我家是黑社会,我爸是黑社会老大,我是小流氓。”
“原来你家还不是啊!”唐宁嗤之以鼻。
高海满不在意地笑道:“那时候,还不是。”然后把目光投得很远,像是看着一个再也不会出现的人,“小学,初中,高中,我们做了十年的朋友,十年的兄弟。其实他这人心思也够多的,各种兜兜转转,看着对人挺好,但当你把他放心里恨不得什么都给他的时候他却只会把你搁在肚皮上暖暖——可我就喜欢他这样的,有什么办法呢?”
“你们俩其实还挺配,不过,就这样顺其自然在一起了?”石七不动声色地道。
高海摇了摇头:“他那个人,明明就一没钱二没权,心气还那么高,不把他拉到我这一条船上,他怎么可能会认命,但这也是天意啊,老天也要我们在一起。”
“他那天给我打电话,说他为了救个女的,被三个混蛋给打了,让我送他去医院。说实话我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开心得不得了——我那会儿借着我老爸给老大顶包的便利,跟着老大混着黑社会卖白粉,没想到他第一个就想到给我打电话,去了之后,扶他起来,我才知道那几个该天杀的畜生做了什么,他倔强地看着我,说别告诉其他人,我答应了。他伤得不轻,又不敢让家人过来,打电话和家里人说到外地实习,让他们不要挂记。然后我就照应着他。”高海笑了笑。
“你把他家里人招来了?”石七接上了他的话。
“有一阵子他烧得厉害,我借着就把他妈招来了,他妈一问就知道他是什么症状,他又不肯让人知道他是被别人强迫了,问什么都不开口,他妈就觉得自己家的儿子跑去聚众淫乱,那女人守不住嘴,被他爸给套了话,当天就跑到医院扇了他一巴掌断了关系。”
“然后你就趁虚而入了?你这个卑鄙小人!”唐宁怒道。
“你还做了什么?”石七倒很是冷静。
高海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