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内嵌在地上的方形长垫,尺寸同一般双人床,只是这样明明是躺在”床”上,却感觉像睡在地上,旁边配有一条微厚毛毯,其馀的摆设还有一面连身镜子,一个打不开的橱柜,以及小型卫浴设备,仅此而已,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显得十分空荡。
蓝柏左右张望,约莫半盏茶,从一开始就绷得紧紧的肩膀缓缓放松,这么一目了然的地方并未存有陌生的事物,又无旁人,他遂卸下了戒心,放开披风,伸手去解那埂在后方的讨厌障碍物,菊绳印看似简单,实则乃以繁复的系法固定在股间,一时片刻哪有这么容易好除去,蓝柏忙着对抗顽固的绳结,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在洛克王子掌握之中。
薄墙的另一面,洛克悠闲的半倚在床榻上,只手懒洋洋的撑着下巴,一面喝着鲜橙汁,嘴角勾着一抹令人费解的弧度,视线毫无困难的穿透魔术墙壁,将蓝柏的举止尽收眼底。
这样的房间有许多个,只要洛克王子待在隐藏在中央的主控室,就可以一口气知悉数名奴隶的生活起居,这些房间的家具稀少,也是为了不阻挡王子的视线,或是构成任何可供遮蔽的死角。
「主子。」小四进来,手里抱着一迭资料。
「小凯凯放进去了?」那匹火爆野马…呵呵…不知想到什么,洛克王子的表情十分邪恶。
「是的,完全遵照您的指示。」一分一毫,绝无半点马虎。
「嗯,让他先在里头待一阵子,避避性。」回头再来驯服。洛克一口气吸光果汁,舔舔饥渴的下唇,抬头道:「找着了?念来听。」
「是。」小四推推鼻梁上的镜眶,翻开手上厚厚一迭的报告。这些资料打从王子对蓝柏产生兴趣的那一刻起,小四就命人火速收集,十二小时不到已经汇整出完整的调查,顺道一提,凯尔的再几个小时也能出炉。
上头密密麻麻的记载几乎从蓝柏出生后的大小事,通通钜细靡遗,变态到蓝柏是几岁开始梦遗都有纪录。
「……安塔.蓝柏,枢国王子,生性胆小内向,为众臣所轻,大权均由外相掌握,因个性懦弱,成年后仍被母后保护在深宫,国事不问,蛮族破城,他不知国灭,其母在眼前遭人虐杀,他被卖至异国,据人口贩子供诉,在途中,蓝柏就已经出现异常行为,他不说话,也不理人,时常躲在角落,对周遭之事无动于衷,估计是惊吓之馀,出现自闭症状……」小四念完整份报告,洛克的眼底已经沉凝了起来。
「主子,要处理吗?」一语道尽千万事,处理什么,洛克和小四彼此心知肚明。
「交你给全权处置,下去吧。」洛克接过那迭纸书,一一重新翻阅,他是个妒忌心、占有欲很强的主人,不容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它事物占据奴隶的心,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恐惧与阴影,都难以忍受!
「遵命。」欺负王子的奴隶,罪孽深重,那个新成立不久的夷国,马上即将覆灭…
夜深人静,蝉声低鸣,石桌周遭镶嵌的夜明珠称职的绽放光彩,昏暗的一旁纸张散落满地,份量比白日增多一倍,洛克悄悄的打开门,进入蓝柏所在的房间。
那只令人怜爱的小狗将毛毯揉成一团,紧紧的圈在怀里,怎么看都是没安全感的样子,柔软的黑发因先前翻来覆去的辗转难眠,显得有些凌乱,细嫩的眼皮因为早上的哭泣而红肿,嘴唇也有些干裂…
这整栋建筑的地面中都埋有水管,夜间流通热水,白日换做冷水,堪称日凉夜暖,蓝柏虽无其它蔽体衣物,倒也不致于受寒,且其肌肤浮着一层与下奴身份不相称的红润光泽,还散催情花香,看来葛老为了准备如此厚礼,确实费了一番心思。
「小家伙,你是我的,身心都会是我的,只有这点,不容你逃避,也不容易怯懦,你要记住。」就算在睡梦中,也不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