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窗帘挡掉了所有的阳光,黑暗下来的室内,有些不知所措的光僵硬的
被他搂在怀里,这与她预想的似乎有些区别,她有些惋惜的隔着裙子用手拉了拉
嵌在臀肉里的性感蕾丝内裤,维持着温柔的笑容,蜷缩在他的胸口,扮演着依恋
着对方的少女,静静的靠在那里。
把酷似由爱的少女紧紧搂在身边,奈贺胸腔中激荡的苦闷总算渐渐平静下来。
激起的雾霾散去,令他不得不面对的事实逐渐显露了狰狞而庞大的身躯。
为什么会如此心痛?此前知道由爱和保科订婚的消息时,他也未曾感到如此
伤心。
是落差。
有可能失而复得的喜悦,骤然变成了破碎的七彩气泡,所以他才会如此不甘,
才会如此失态。
喜悦……这个词跳动在他的脑海里,越晃越大,最后,像一座山一样压迫在
他的眼前,冷冷的提醒他那时的心情。
是啊……那时……我真的是感到高兴来着……
唇角泛起一丝微笑,他终于剥去了苦心编制的伪装,面对了自己的心情。
得到弟弟的确诊报告的那一刻……不对,甚至更早一些,看到弟弟变成那样
血肉模糊的伤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由心底感到喜悦了。
伤成那样的男人,是不能做别人的丈夫的,即使法律上可以,实质上也绝不
能做到。
不管是曾经在家里被漠视的嫉妒,还是由爱不会成为别人的所属的轻松,都
把对保科重伤的悲伤排挤的干干净净,甚至连父亲的急病,也没能占据上风。
是啊……就是因为那时的喜悦,才会让由爱突然强行要求的婚姻给了他急转
直下的一击。
其实,认真想想的话,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啊。
心情彻底冷却下来,属于噬梦者的冷淡视线重新回到了脑海。
如果由爱就此和保科分手,不光在他心中的印象会受到消极影响,也失去了
再在他家中寄宿的理由,此后两人的接触只会渐渐减少,最终看她成为别人的妻
子,成为别人的女人。
而按照现在的情形,她在法律上将属于保科,属于那个没有行为能力的废人,
并且为了照顾那个废人,工作之外的时间,也不得不一直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所谓的阻碍,不过只是弟弟的妻子这样一个属于凡俗人类的伦理关系而已。
保科抢走了我那么多东西,我只是分享由爱一个人,作为回报,这并不过份
啊……四散的迷雾凝聚成最后的结论,他睁开眼,昏暗的房间里,他黑不见底的
眼睛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骤然发现了食物近在咫尺。
光一点也没察觉到身边的男人心里在发生着怎样的变化。只是这样单纯被搂
着,很快就让连着忙碌了好几天的少女进入慵懒的困倦状态。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撒个娇然后睡一觉的时候,奈贺突然松开了手,一个翻身
从床上爬了下去。
“诶?奇怪先生,你去哪儿?”她连忙撑起上身,一边整理着被压的皱巴巴
的衣服,一边用甜甜的声音问。
奈贺没有回答,而是大步绕过了床,走向落地窗,跟着一把扯开了厚重的窗
帘。
向两边滑开的布料中央,泄进了刺眼的金色阳光。
他就那样张开双臂,静静的看着窗外白昼的色彩,这样站了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