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出来和阿爸继续喝酒,阿妈让我先去睡觉,她自己等着收拾东西。
在自己的小毡房里睡下,想起阿爸他们的聊天,如果我嫁人了,是不是也要
像阿妈一样,要等家里的男人们喝完了酒睡下了,然后过去收拾。我同桌说他爸
爸经常喝酒发酒疯打他妈妈,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害怕,内地都像邢路哥哥说的那
样吗?男人都不能打女人,那样该多好。
第二天早上,我帮妈妈煮好了奶茶,然后去叫邢路哥哥。我本来还担心他醉
了还能不能醒,结果一开他毡房的门,他就睁开眼睛了,还冲我微笑。
阿妈特意炸的包尔萨克,邢路哥哥吃完之后,又喝了我倒的奶茶,然后问我
要不要出发。我拿出了两个羊皮垫子帮他绑在小腿上。邢路比爸爸和哥哥都高很
多,脚太大穿不下他们的马靴,只能用这种办法让他骑马不被擦伤了。
若尔巴鲁思大哥一早搭车回吉木乃县城工地了,我带邢路哥哥去布尔津。我
们骑着马并排走在草原牧场,我揣着阿妈给的2块钱,心里慌慌的。但是心
慌的原因并不是怀里的这笔巨款,而是不知道邢路哥哥看没看出我今天的不一样。
我今天起的很早,专门洗了脸又洗了头。离家很远的小河的水不干净,喝了
肚里会生虫。家里的水井一天只能渗出五六桶水,主要用来做饭,还有人和牲口
饮用的,所以我们平时很少洗脸,洗头就更少了。我身上的皮袍子,因为从来不
洗,都脏的发亮了。
我今天换上了一条缀着金丝花边的红裙子,今年纳吾肉孜节的时候阿妈给我
买的,是我最漂亮的衣服,平时怕弄脏都不敢穿,今天也穿出来了。我今天洗的
这幺干净,穿的这幺漂亮,不知道邢路哥哥会发现幺。
然后,一点都没有让我失望,走在草原上,邢路哥哥句话就是:「阿依
苏露,你今天真漂亮。」
邢路哥哥也夸我漂亮了,我开心的笑了,然后忍不住告诉他,我的名字,阿
依苏露,就是像月亮一样美丽的意思。
邢路哥哥说,你笑起来,眼睛真的像弯弯的月亮。然后,我就又开心的笑起
来。我不知道被多少哈萨克的老人夸过漂亮,但是这一次,是我最开心的。
在去布尔津的路上,我缠着邢路哥哥讲他的故事,他的大学,他的工作,他
走过的城市。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邢路哥哥非常会讲故事,我听得非常入迷,
真希望到布尔津的路能更长些啊。
快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布尔津的一个客栈,邢路哥哥之前住在哪里。他拉
着店老板一起出来吃饭,跟我说他叫亮子,让我叫亮哥。说亮哥这里可以上网,
我有上网需要时候可以来这里。
原来以为他们是很久的朋友,结果吃饭时看他们聊天,才知道邢路哥哥这次
过来他们才刚认识。但是看得出来,他们真的是好朋友,邢路哥哥应该是去哪都
能交朋友的人吧,我大哥也是和他见了一面就带回家喝酒吃抓饭了。
吃完饭,我去结账,然后邢路哥哥和亮哥一起大声吼我,吓了我一跳,亮哥
跳起了把我像小鸡一样拎了回去,他看起来比邢路瘦小一点,但是力气好大。邢
路哥哥去买了单,我委委屈屈的说阿爸交代过,出来吃饭不要让客人付钱。
邢路哥哥非常严肃的说:「除非到邢路哥哥很老的时候,否则不管什幺时候,
都不能阿依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