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整。”他扭开了收音机,然後转动着方向盘。
夜空中,月光皎洁。
孙彬看着前方,却不断走神。
这是一个停摆的世界。他想起某个政党的宣言。
他们在抗议,人类稀少,子嗣繁衍困难。能为血族生孩子的迷人人类大部分都被贵族阶层圈养着——说是圈养也不尽然,除了以血族长老为中心的政治圈外,人类的地位处在社会的最顶层,他们也有属於自己的政治阶层,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数目稀少的缘故。
经历了漫长时代更替、进化到这个世纪的人类,多半能力卓越。少数的人类,就掌握了目前全世界将近百分之三十的财富,血族赖以为生的血液制剂的技术就是由人类所创造的。
不同於人类,可以藉由男女两性结合而自然地拥有後代,血族就像是以他们漫长的寿命作为代价一样,他们难以拥有子嗣——女性血族即便存在,却无法受孕,而且数量稀少,异变的机率也较男性血族来得高。
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世界并没有新生的血族。通过嗜咬感染而产生血族因为容易产生异变,而遭到严格禁止。而且大多数的血族也无法这麽做,早在新世纪成立之前,人类就已经因为数量骤减而受到严密保护。对於生存在那段时期的血族而言,他们甚至终起一生都未见过那些名为人类的亲族。
一直到出现一名人类男性与血族交媾而产生受孕症状的情况出现之後,濒临崩溃的血族社会又出现了一个崭新的转机。
属於人类和血族共同的新後代产生之後,社会的秩序明显得以重建。而且结合了两个亲族的新生代明显更为优秀,不论诞下的是人类亦或是血族,在智商和样貌方面都保持在相当优越的水平。然而,这并不是血族迫切地想要後代的原因,比人类长上三四倍的寿命让他们长期地活在孤独之中,新生命的降生能让他们想起自己腐朽的本质,或者说,人类短暂却迤逦的生命,在他们眼里是何其的绚丽。
对於人类的渴求,渐渐形成了一种本能。
一如古早时期血族对人血的渴望,如今,人类依旧对他们存在着致命的诱惑,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
然而,血族的繁衍依旧是一项难以解决的问题。
人类在经过几百年前的末日之殒,存活下来的已是少数。血族的出现,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也许是基因异变、也许是末日之後的病毒感染……
而能繁衍血族後代的,也只有人类男性。人类女性在新世纪成立初期已经近乎灭绝,当时人类也与血族面临了共同的危机,也就是那时候,人类找出了与血族共同生存的钥匙。
那是潘多拉的魔盒,是血族和人类共同的希望。
繁衍的秘密掌握在人类手中,尽管在体力、战斗力、寿命方面仍无法与血族媲美,但是依然无法阻止他们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另一主宰。
在现在的和平时代,人类虽然依旧稀珍,不过数量已经有所提升。他们可以选择属意的血族伴侣,并在合适的时候为对方生下孩子。但是对象多半是血族中的豪门贵族,对於其他平民血族来说,每一个人类男性都是活在睡前故事里的王子。
有多少血族渴望人类的体温,哪怕是拥有天生残疾的人类,接受配对之後,也会受到他的血族伴侣所深爱宠溺。
血族天生就像是人类的奴隶。为了人类的一个吻而生。
在对过指纹和眼珠之後,孙彬走进屋里。
水缸里的热带鱼拥有瑰丽的花纹,在蓝色的灯光照映下,散发着妖冶的气息。
孙彬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天花板上的天窗缓慢打开,暖和的月光洗涤着他金色的眼眸。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有些疲惫地坐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