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咫尺,就在董贤睁着一双大眼死死盯着刘欣,紧握的双手随时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刘欣松开了手,仰躺在了董贤的身旁。轻巧地开口:“董贤,你知道孤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么?”
没了压迫,董贤微微松了口气,轻声道:“小臣不知。”
“孤那时在想,那里站着的,莫不是仙人吧?不然怎么会有那天籁一般的声音,那样好的模样,周身也像是有光在围绕。”刘欣说着,拿一只胳膊撑起了身子,侧着身看起了董贤。
董贤听着刘欣的话,些微的红了脸,温润的面孔在烛光下,耀眼地让人错不开眼,
刘欣却生生错开了目光,复又仰躺了下去,拿手枕着头,望着上方的床帐,几不可闻地说道:“让人不忍破坏。”
那样近的距离,又有什么听不见的呢,董贤闻言几乎一怔,不自觉望向了刘欣,刘欣也回头看他,笑得真诚,董贤看着那笑,也微微弯了眉眼。
“董贤,你跟你那个青梅竹马怎么样?”刘欣自然地问,目光一错不错。
董贤收回目光,看向床顶,嘴角含笑,语气却平淡无波,“她会是我未来的妻子。”
刘欣似乎很惊讶,复又笑道:“那孤给你们赐婚好不好?”
董贤不解,看向刘欣,“陛下这是何意?”
“既然你们情投意合,孤也不过是想做个便宜媒人罢了,如何?”刘欣的口气竟带着些许的调皮。
董贤怔了片刻,浅笑道:“陛下好意,却之不恭。”
“那好,明日孤便下旨赐婚。不过成亲之事礼繁琐碎,董卿想要软玉在怀,恐怕还得苦等一些时日了。”语毕挑了挑眉,一脸促狭。
董贤无奈,陛下这是调笑自己?于是笑道:“那臣先替未来拙荆谢过陛下了。”
“好说好说,只这谢媒酒,董卿可不能推辞,孤定要与你痛饮一番!”刘欣深邃的星眸中满是笑意,夹杂着些许的无赖随性,一如寻常人一般。
这番知晓好友婚事时,喜悦夹杂着闹洞房与不醉不归的活络心思。竟让董贤有些恍然,仿佛陛下,也不过是个常人罢了。董贤笑了,这番笑更带了几分真心,“成亲之时,想是无法请到陛下亲临,待臣回宫,必让陛下尽兴。”
两人躺在宽大的龙床上,随意地聊着天,任似有若无的夏风拂过,吹起薄纱床帏,带来凉意,舒适宜人,也不知何时,竟是双双睡去。
待日头高起,晨起的阳光洒向寝殿,在外面等候了良久的王喜不得不轻声唤起了刘欣:“陛下,陛下,已经巳时三刻了,陛下起么?”王喜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却又不敢放肆,只得反复恭敬询问。
睡中迷蒙的刘欣只觉手臂有些酸麻,只是困极,想唤王喜进来,自己再醒醒盹,便没睁眼,慵懒道:“王喜,进来伺候便是了,大清早的吵得人头疼。”许是昨夜睡得晚了,刘欣还带着些不常见的起床气。
王喜赶忙告罪应了,却人精似的没大张旗鼓地进去,止了身后跟着伺候洗漱的众人,开了门缝,自己进去看了。
不过这寝殿之中,龙塌之上,却是没这王公公的心思旖旎。
偌大的龙床,横卧着两人,夏初明媚的阳光洒在其上,带着光晕,宛若两个谪仙。这其中一人自不必说,是这甘泉长乐并整个皇宫的主人皇帝刘欣,而这另一人则是前两日无故擢升且昨日被皇帝刘欣单独留在甘泉宫寝殿的黄门郎董贤。
这董黄门郎此时正侧卧在刘欣的怀里,拿刘欣金贵的左臂当软枕枕得自在,侍从冠散在了一旁,头窝在皇帝的颈窝,日光洒在脸上,蝶翼一般长长的羽睫微微颤动着,似乎也被王喜吵到了,含混不清地嗫喏了一句,在刘欣的颈间又蹭了个舒服的位置,自在睡去。
而旁边的刘欣则左手为枕,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