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跟你说。”
“小临子”又一声凄凄惨惨的叹息。
赵临知她听劝,拉严了防风的外袍,冷着脸走到院中,对上了这一队人中的头目。
“这位军爷,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白面蓄须的高挑男子此刻已有些犯憷,但毕竟手下就在身侧,壮了胆,还是道:“你这院中可有一个身长八尺,虬筋壮硕的男子?”
赵临无喜无怒,“有,如何?”
男子见赵临有问有答貌似挺好说话,有了底气,“他住哪间?”
赵临抬手一指左手边第一间,“那。”
男子打头走了两步,没受伤,又走了两步也完好,顿时觉得是赵临怕了他,洋洋得意就去拍门。
哐哐哐,“开门!”
拍了有盏茶的功夫,期间屋内的灯还亮了起来,可就是没人来开门,男子觉得被落了面子,瞪着眼踹开了门。
江游跟郑钧的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揣开,男子直直就往床这边过来。
郑钧背着门坐在床边,帮半身还在被窝里的江游系着披风上的系带。
江游倒是不怕,就是不懂郑钧这是在干嘛,低声问郑钧,“你做甚?”
“帮你披好衣服看戏。”郑钧施施然打起了花结。
男子被无视了一会儿,火气愈发上来,上前喝道:“你们这两个”
郑钧轻描淡写扭头看向来人,男子一下看清了郑钧的脸,惶惑着止步微退了退。
郑钧不开口,只冷厉地看着人,脸微扬,眼却向下,半晌勾了勾嘴角带出个极尽嘲讽的笑,回头又调整起刚系好的花结。
男子被活生生羞辱了一把,却不再放肆反恭敬道:“末将恭喜郑将军安然归来。”
郑钧模样勉强地放下手,又坐近了开始帮江游整理起帽沿,口中冷冷道:“多谢你闯门入户的恭喜。”
岑副将立时语塞,良久方战战兢兢道:“末将、末将一时喜悦过头,失了分寸,末将”
“那你还站着做甚?”
“是是。”岑副将胆战心惊地退了出去,将门带好。
江游看着此刻煞气满溢的郑钧,静了静,轻声问道:“大块头,你记起来了?”
郑钧抬头看去。
江游仿佛身上被剐了一下,下意识改了口,“郑将军”
郑钧没应,低头开始皱眉眨眼睛。
“怎么了?”江游靠过来要把他脉,“头疼?”
“眼疼。”
郑钧再抬头,又是平日里那副漠然德性,两下反差尤甚,江游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你装的?!”
“嘘!”郑钧一把搂了江游捂住嘴,低声道:“小点声。”
江游挣开了郑钧的手,压了声音,“为什么?”
“深更半夜,强闯民宅,会是什么好人?”
江游一听,明白他的意思。断不会是什么好人,多半还跟郑将军有些纠葛,现在大块头失了忆,不先下手为强装得凶狠点,难保那人看出端倪做些什么。
“出去会会他。”江游战斗力十足道。
两人起身整了仪容,一前一后往外走,郑钧在后头看着江游暗叹口气,怎么就否认了。
岑副将带了一个小队十二人浩浩荡荡地来,两下便被收拾得服帖乖巧,此刻除了守门的,其余都在前厅堂下如同鹌鹑。
低着头岑副将心念电转,这回要栽!想想辙,快想辙!办法还没想出来,一抬头郑钧已经慢悠悠出来在上座坐下了。
岑副将赶忙收了眼珠子站得笔直,提着心等着挨训,过了半晌却毫无动静,心中不免打鼓——要不先行个大礼?
岑副将偷摸一抬眼,却发现郑钧根本没在看他,竟是